伊凡与斯梅尔佳科夫的谈话

卡拉马佐夫兄弟

伊凡与斯梅尔佳科夫的谈话是一次关键会面——仆人看似实际的解释,变成了对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家宅内暗号的令人不安的披露。伊凡到来时已意识到自己憎恨斯梅尔佳科夫;谈话结束时,仆人已描述了一项秘密安排,劝伊凡离开,并承认若发生什么事,伊凡可以被叫回来。这一幕加剧了围绕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的危险,却没有解开伊凡究竟明白多少、意图如何,或愿意阻止什么这一问题。

场景背景与最初的紧张气氛

在两人开口之前,伊凡的不安已开始显现。斯梅尔佳科夫坐在花园门旁的长凳上,享受着凉爽的傍晚。一看见他,伊凡便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仆一直令他烦心,而他也厌恶这个人。这一认识为伊凡近来才开始理解的厌恶之情明确地命了名;因此,接下来的交谈并非一次中性的情报交换,而是一场充满反感与猜疑的会面。

伊凡试图不说话、不看斯梅尔佳科夫,径直穿过大门。斯梅尔佳科夫站起身来,伊凡立刻把这个动作理解为他想要交谈。这样的推断将仆人的意图置于伊凡的视角之中——读者是通过一个早已敌视斯梅尔佳科夫的人来观察他的靠近。接着,斯梅尔佳科夫以明显坚定的语气说,自己处境糟透了,不知道该如何自救。伊凡又坐了下来,尽管刚才试图避开他,仍让交谈开始。

秘密暗号

斯梅尔佳科夫透露,他与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之间有一项涉及家宅安排的秘密。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一直把自己锁在屋里;如果阿格拉菲娜·亚历山德罗芙娜来到,而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恰好在附近,斯梅尔佳科夫就得通知他。具体暗号让这项披露变得意味深长——敲五下表示阿格拉菲娜·亚历山德罗芙娜来了;敲三下表示有要紧事要告诉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斯梅尔佳科夫还补充说,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已好几次向他演示这些暗号。

这些信息让伊凡得以看懂家宅内部的秘密传讯方式,却也令这项秘密更加重大。暗号将阿格拉菲娜·亚历山德罗芙娜可能到来这件事,同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在附近以及向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传递消息联系起来。伊凡逼问斯梅尔佳科夫,要他明说自己告诉了谁,以及所说的暗号究竟是什么。仆人卖弄学究气的镇定与伊凡的急切形成对照——他把这项安排说成自己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却没有立即解释它可能导致什么。

伊凡的惊惧与离开的提议

伊凡的问题越来越集中于自己离开后会发生什么。他质疑斯梅尔佳科夫所说的阿格拉菲娜·亚历山德罗芙娜不会来的话,追问如果她不在,德米特里为什么要偷偷去见父亲。随着事态的影响逐渐显现,他越发愤怒;他脸色发白,随后面容抽搐,涨红起来。当他问斯梅尔佳科夫为什么劝自己去契尔马什尼亚时,便明确地把自己的离开与家中的危险联系起来——伊凡说,如果自己去了,斯梅尔佳科夫就能看看那里会发生什么。

斯梅尔佳科夫回答说,他是出于对伊凡的同情才开口的。他说,若换作自己,宁愿放弃整个局面,也不愿继续留在其中。因此,这番劝告既被说成是出于同情,也提出了让伊凡在事关重大的时刻离开家宅的建议。伊凡骂斯梅尔佳科夫是个白痴、无赖,但这番交谈没有弄清仆人的建议究竟是出于怜悯、蓄意操纵,还是两者兼有。其含糊之处在于这一幕呈现的事实——斯梅尔佳科夫知道暗号,明白可能存在的危险,并在劝伊凡离开。

未有定论的召回

即便谈话似乎将要结束,伊凡还是问斯梅尔佳科夫还有什么要补充。随后,他提出一种可能——如果出了什么事,自己可以从契尔马什尼亚被叫回来。斯梅尔佳科夫回答说,伊凡确实可以从那里被召回。这个回答承认了这种可能,却没有解释两人预料会发生什么事、伊凡若被叫回会怎么办,也没有说明斯梅尔佳科夫先前的劝告是否意在让伊凡的缺席变得至关重要。

这一幕的转折,是从厌恶转向预知——伊凡起初意识到自己憎恨斯梅尔佳科夫,结束时则得知仆人的秘密暗号,并听到明确警告——自己离开期间可能会发生什么事。然而,这番披露既不是完整的坦白,也没有清楚地构成一个计划。斯梅尔佳科夫说出了暗号并建议伊凡离开,伊凡则表达了自己的惊惧;两人所知之事的确切含义仍未明朗。这种不确定性使这场谈话成为周遭危险的关键转折,因为离开、警告以及可能被召回这几件事都摆到了伊凡面前,却没有促成一个明确无疑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