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罗伯特

反美阴谋

菲利普称他为小罗伯特。小罗伯特是一个没有双腿的男子,在赫尔曼·罗斯位于市中心的办公室外乞讨。菲利普初见他时,孩子般的恐惧使他紧盯着身体差异;但后来,赫尔曼与小罗伯特一次次友好的交谈,成了菲利普关于父亲唯一鲜明的记忆。在小说中,小罗伯特的身影将对阿尔文·罗斯受伤的预想,与赫尔曼去世后的悲痛联系起来。

身份与日常生活

小罗伯特坐在一块装有轮滑鞋的小胶合板平台上移动,用双手四处挪动;他的双手戴着厚重的工作手套,一年到头都不脱。他在赫尔曼工作的那栋楼外乞讨。棒球赛季期间,办公室职员下班离开时,小罗伯特会用低沉、抑扬顿挫的声音报出当天下午最后的比赛比分;那些男人则把硬币扔进他那只破旧的洗衣桶里。他的日常活动使他成为办公室周围生活中一个醒目的身影,尽管菲利普的叙述着重写了孩子觉得看他有多么困难。

菲利普记得,恐惧使他无法长时间留意小罗伯特穿的衣服。小罗伯特身份中那些平常的细节也让他印象深刻——这个男子有一个常见的名字,和菲利普一样,也是六个字母。当菲利普问小罗伯特有没有姓氏时,赫尔曼回答说有,却随即承认自己不知道那是什么。熟悉的名字与未知的姓氏之间的落差,显出菲利普对小罗伯特生活所知甚少,除了他亲眼目睹的那些短暂相遇之外,几乎一无所知。

与赫尔曼和菲利普的相遇

赫尔曼和菲利普走进办公室时,赫尔曼经过小罗伯特身边,两人会友好地点头致意。他们的交谈随意而亲切——赫尔曼问:“小罗伯特,近来怎么样?”小罗伯特回答:“你怎么样,赫尔曼?”这声轻松的问候,与菲利普对小罗伯特身体的强烈关注形成对照。对他的父亲而言,小罗伯特不仅是令孩子害怕的异样景象,也是一个熟悉的人,一个可以直呼其名的人。

菲利普躺着等候阿尔文来到家中养伤时,小罗伯特的身影再次浮现。阿尔文膝盖处空荡荡的裤腿,让菲利普此前远远见过的残疾,突然与自己的家庭息息相关。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坐在带轮平台上的小罗伯特,以及那双戴着手套、推动他向前的手。于是,这个记忆中的身影成了菲利普试图想象某种身体现实的一部分;他害怕这种现实,却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赫尔曼去世后的记忆

赫尔曼自杀身亡后,菲利普说自己关于父亲只有一段记忆。那并非什么宏大或戏剧性的经历,而是办公室外反复发生的问候——赫尔曼向小罗伯特打招呼,小罗伯特也回应他。菲利普将这段记忆与阿尔文关于自己父亲的最后一段记忆相对照——车门关上时,男孩的手指被夹住。这种对比使小罗伯特短暂的身影,成为菲利普回忆赫尔曼的核心——他记住的是两个人之间日常的相认举动。

因此,小罗伯特虽是情节中的次要人物,却长久留在菲利普对家庭的理解之中。孩子恐惧的目光使他成为身体脆弱的象征;父亲的问候则恢复了一种社会关系,而菲利普最初的恐惧无法看见这种关系。后来,当菲利普试图追忆赫尔曼时,留存下来的正是这番交谈——其中有寻常的名字,也有不事张扬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