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本格尔斯多夫
反美阴谋伊芙琳·本格尔斯多夫是贝丝·罗斯的妹妹;到了这场政治危机发生时,她已是莱昂内尔·本格尔斯多夫的妻子。她在故事中的位置发生了鲜明变化——起初,她以阿尔文·罗斯未婚妻的身份来到罗斯家;至少按阿尔文的说法,她是想与他的叔叔和婶婶和解。后来,在丈夫被捕、他曾效力的秩序瓦解后,她又来到罗斯家寻求庇护。通过菲利普的叙述,她既是与政界关系密切的圈内人,也是一个惊恐的家人;她请求保护,却遭到拒绝。
身份与家庭位置
阿尔文登门吃饭时,伊芙琳以他的未婚妻身份出现。阿尔文说,他想感谢赫尔曼和贝丝·罗斯在他从突击队归来后给予他的帮助,与他们和解,看看那两个男孩,并把伊芙琳介绍给他们。菲利普并不确定这番打算是否当真——他不禁怀疑,阿尔文见到赫尔曼、想起赫尔曼凡事都想改造的倾向,以及两人之间根深蒂固的反感后,是否还抱有同样的念头。因此,这次拜访让伊芙琳置身于早已紧张的家庭关系之中,却没有表明她本人造成了这场冲突或解决了它。
菲利普对这次预期中的拜访的反应,赋予了它特殊分量。阿尔文离开前往费城后,他的奖章一直放在抽屉里;菲利普找到那枚奖章,重新把它别在自己的汗衫上,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做。由此,伊芙琳初次登场时,家人过去所负的责任与眼下的分歧正被重新带回家中。原文没有描写她在晚餐期间的举止,但后来的场景清楚表明,即便两人的政治立场渐行渐远,她与贝丝的关系仍然影响深远。
林德伯格婴儿绑架案的叙述
莱昂内尔·本格尔斯多夫被捕后,伊芙琳向家人讲述了一桩离奇事件,并称故事来自安妮·莫罗·林德伯格。按伊芙琳的说法,安妮在自己被强行带离白宫、关押在沃尔特·里德陆军医院精神病科病房前不久,将这件事告诉了莱昂内尔。信息传递的过程十分重要——小说将安妮呈现为据称最初讲述此事的人,莱昂内尔是转述她所说内容的人,而伊芙琳则是在丈夫被捕后,将这番叙述带给罗斯一家的那个人。
据莱昂内尔转述,安妮认为,查尔斯·林德伯格二世遭绑架一事源于纳粹党及其领导层在阿道夫·希特勒上台前秘密出资并组织的一场阴谋。故事声称,布鲁诺·豪普特曼把婴儿交给了一名同为德国移民的纳粹间谍;孩子随后从林德伯格家中被带走,送往德国。叙述还声称,后来被认定为查尔斯二世的尸体其实属于另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因外貌与他相似而被选中,再被放置在那里,以确保豪普特曼被定罪并处决,同时掩盖绑架案的真实情况。据说,安妮获知儿子平安抵达德国,并将得到格外悉心的照料;作为交换,林德伯格夫妇要与柏林合作。
这一叙述彻底改变了林德伯格与德国之间政治关系可能具有的含义,但小说并未将其作为经独立核实的事实呈现。菲利普听到的是经多人转述的版本,而且他明确将其称作一个故事,而非已证实的解释。伊芙琳的作用,是在她丈夫这个主要转述者被捕、无法亲自发言之际,传递一项后果重大的说法。
逃亡与拒绝
伊芙琳再次来到罗斯家时,政治紧急局势已迫在眉睫。在传出富兰克林·D·罗斯福总统遭纽约市警察局扣押、知名反对者被捕的消息后,贝丝·罗斯去学校接菲利普,不再顾及社区先前那种日常生活应照常继续的预期。伊芙琳从华盛顿特区乘火车和出租车赶来;她不敢独自回到自己的宅邸,也不确定即便事先打电话,贝丝是否会让她进门。
她请求贝丝藏起自己,说有人在追捕她,她必须找地方避身。贝丝拒绝了。她指出,伊芙琳拥有房子、金钱和仆人等资源,而罗斯一家面临的危险截然不同,他们没有类似的保护。伊芙琳转而向菲利普请求庇护时,贝丝猛地关上门,险些夹住伊芙琳伸出的手。随后,贝丝拥抱了儿子。这番交锋让姐妹间的疏远变得具体可见——伊芙琳的求助越过门槛传来,但贝丝对自己家人的担忧将门关上了。
藏身与叙事的不确定性
后来,伊芙琳出现在罗斯家的地窖里,菲利普正躲在那里。他一直在自言自语,谈着塞尔登·威什诺的父亲之死,以及自己对威什诺一家迁居一事的愧疚;这时,他听见一名女子回应。伊芙琳从储物区走出来,告诉他自己知道真相,并相信自己会因此被杀。她说,骑警已奉命查明她藏身何处。
菲利普带她上楼,因为她需要吃东西,也需要用洗手间。他给她面包、黄油和牛奶,随后拉上厨房的窗帘,不让对面的人看见屋内。伊芙琳把外套、手提包和帽子都带在身边;吃完后,她再次说自己担心当局会杀她。这一幕呼应了她先前向贝丝求助的情景,但处境已截然不同——她在前门遭拒后,如今由菲利普藏在屋里,而菲利普自己也正准备逃走。
在这些场景中,叙事没有交代伊芙琳眼下的命运。她确信自己身处险境,这一说法由菲利普转述;她讲述安妮·莫罗·林德伯格所说之事,也同样是经菲利普转述;在此处,两者都没有得到独立证实。这种不确定性是塑造她形象的关键。伊芙琳掌握的信息或许能揭露政治秩序背后的隐秘历史,但她接近权力并未使她免于危险。她的丈夫遭当局对付后,她相信当局也在搜寻自己,于是成了依赖他人保护的逃亡者,先向姐姐求助,再向外甥寻求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