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考夫林
反美阴谋查尔斯·考夫林被称为“广播牧师”,在小说对政治性反犹主义的叙述中,他是一个颇具影响力、但大多未直接登场的人物。他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亲自参与叙述中的场景,不如说在于小说赋予其言论和出版物的公共影响力——这些言论和出版物有助于让对犹太人的敌意看起来似乎情有可原,也为偏见提供了一套说辞,使之得以进入公共生活并转化为街头暴力。
身份与政治立场
考夫林被描述为一位颇具影响力的宗教煽动者,其影响力以底特律为中心。小说将他与仇视犹太人的基督教阵线联系起来,并把他与另一位颇具影响力的反犹布道者杰拉尔德·L·K·史密斯并列。这样的描写并未将考夫林呈现为孤立的极端分子,而是把他置于一种有组织的政治文化之中;在这种文化里,宗教权威和关于美国身份的主张被用来针对犹太社区。
小说通过这种文化的影响范围,而不是通过对他的私生活或动机所作的持续描绘,呈现他的影响力。叙述没有展示他指挥具体袭击,而是追溯公开谴责和指控如何脱离发言者而流传,并影响群众和机构愿意接受什么。
出版物与敌人的塑造
小说将考夫林的政治主张与他的周刊小报《社会正义》联系起来。小说称,该刊物为水晶之夜辩护,把德国对犹太人的暴力说成是对所谓由犹太人煽动的共产主义的反应。这种辩护把迫害重新描述为对所谓不当行为的回应,从而将责任从袭击者转移到受害者身上。在小说的政治图景中,这类论点有助于使一种将犹太人视为整体威胁的说辞变得寻常。
考夫林的影响力也体现在他给犹太人的公民和文化机构贴标签的方式上。他曾指称肖洛姆·阿莱赫姆学院是共产主义机构,叙述则将这一指控视为毫无根据。底特律暴力事件期间,该学院是遭到袭击的犹太机构之一。这一事件顺序将指控的公开传播与被它标记的人群和组织所面临的危险联系起来,但并未声称考夫林亲自策划或下令发动袭击。
底特律与暴力的扩散
小说将底特律描绘为反犹组织活动的中心,也是反对沃尔特·温切尔的行动中,对犹太人施加最广泛暴力的发生地。温切尔在街角的露面立即引发了对峙,他的对手则把动乱归咎于他挑衅性的竞选活动。然而,小说同时展现暴力如何从他演讲的地点扩散至犹太社区,住宅、商店、学校和犹太会堂都遭到袭击。考夫林在底特律反犹网络中的地位,为他的公开活动提供了一个背景——敌意在这里早已组织起来,也随时可供政治力量利用。
叙述区分了温切尔有意揭露反犹主义的策略,以及那些把这种揭露变成袭击犹太人借口者应负的责任。小说还记述,《社会正义》曾为早先发生的德国暴行辩护,使底特律的暴力成为一种更广泛模式的一部分——袭击被合理化为对犹太人挑衅的反应。文本并未将考夫林视为骚乱的唯一原因,而是把他的言论列为有助于为骚乱提供辩解的诸多力量之一。
叙事意义
小说通过报道、关联和政治语言造成的后果来塑造考夫林,而不是通过对他的长篇直接描写。这种距离颇有意义——他是一个颇具影响力的声音,其影响范围可从围绕他的公共论辩和有组织的敌意中看出。小说将与其政治主张相关的说法,与有关犹太社区及机构遭袭的事实并置,揭示了指控犹太人信奉共产主义如何能把偏见变成一种所谓的保卫国家之举。
由此,考夫林有助于将地方暴力与更广泛的替罪羊氛围联系起来。他为水晶之夜辩护,并给一家犹太文化机构贴上标签,这些事例显示,阴谋论如何从出版物传播到公共生活。小说的叙述强调了这种传播所造成的后果,同时仍将具体暴力行为的责任归于实施这些行为的人和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