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蒂叔叔
反美阴谋蒙蒂叔叔是赫尔曼·罗斯的兄弟,也是农产品市场的经营者。赫尔曼为了不参加一项政府计划而辞去保险工作后,蒙蒂叔叔给了他一份工作。这种家庭支持使蒙蒂叔叔卷入与联邦调查局的冲突——该局因赫尔曼的政治观点而针对他时,蒙蒂叔叔付钱给麦科克尔探员,让他停止调查。由此欠下的人情使赫尔曼不得不在兄弟手下艰难工作,因此蒙蒂叔叔既是家人的帮手,也是让他们承担义务的人,而这个家庭的生活正变得愈发岌岌可危。
家庭与农产品市场
蒙蒂叔叔在家庭中的角色,是通过反复出现的实际照料行为确立的。赫尔曼的母亲与蒙蒂叔叔同住,赫尔曼每逢星期日早晨都会去兄弟家探望她;如果无法把她带到那里,蒙蒂叔叔就会把她送到罗斯家。市场也成了家庭联系的一处纽带。赫尔曼辞去保险工作后,开始夜间开着蒙蒂叔叔的卡车在米勒街市场工作,由此进入一种艰苦的作息,改变了家中白天与夜晚的节奏。
赫尔曼从星期日夜里一直工作到星期五早晨。他上午九点或十点左右回家,吃饭后便上床睡觉;傍晚时分,他再次出门,因为农民开始把农产品运进来。买家整夜陆续到来,其中包括零售杂货商、餐馆老板、旅馆经营者,以及城里仅存的马车小贩。有时,如果蒙蒂叔叔能因此谈成更好的价钱,赫尔曼就得在天亮前开车去帕赛克县和联合镇的农场,亲自收取农产品。这些细节表明,市场不仅是一份工作,也是一项辛苦的经营,既依赖蒙蒂叔叔的商业决策,也依赖赫尔曼的劳作。
雇用赫尔曼及其代价
蒙蒂叔叔提出工作机会时,赫尔曼的处境刚刚发生了重大变化。赫尔曼拒绝参加一项被宣传为能够团结并增强国家的计划,因此离开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他如今要靠减少了的收入养活妻子和两个孩子,蒙蒂叔叔的市场让他得以继续挣钱。这份帮助确实存在,却没有让赫尔曼恢复从前的安稳。他的工作十分耗费体力,作息使他一周中的大部分时间都与家人分开,而家人也不得不围绕他的白天睡眠调整生活。
这份工作也使赫尔曼处于兄弟的权威之下。蒙蒂叔叔告诉朗吉·兹维尔曼,赫尔曼受教育不多,还要养家糊口;每周六个晚上搬运农产品箱子,不可能让他有能力危害国家。这种辩护出于保护之意,却也以工作的微不足道为依据——蒙蒂叔叔把兄弟描述成一个只想谋生的人,而非政治威胁。蒙蒂叔叔自己的生意成了赫尔曼躲避公众压力的庇护所,但也并非完全不受压力影响的地方。
监视与贿赂
联邦调查局此前盘问过罗斯家族成员,之后便把注意力转向蒙蒂叔叔的市场。麦科克尔探员出现在市场以及员工吃饭、喝咖啡的餐馆,打听赫尔曼如何谈论美国和总统。朗吉·兹维尔曼的一名手下把消息传给蒙蒂叔叔。据称,麦科克尔认为,赫尔曼已经收留并供养了一名所谓的叛徒,如今又为了不参加政府计划而辞了职。因此,对赫尔曼的监视从他的家和原先的工作场所一路延伸到兄弟为他提供的生计之中。
蒙蒂叔叔首先向朗吉求助。朗吉穿着手工缝制的丝绸西装来到市场办公室。两人的交谈既带着往日的熟稔,也透出眼下的危险——他们回忆起彼此同读小学的日子,蒙蒂叔叔问自己能不能给亲兄弟一份工作。朗吉以联邦调查局的监视问题作答。蒙蒂叔叔承认,压力已经让他不得不打发侄子阿尔文走,但坚持说赫尔曼的情况不同。他承诺会迅速解决此事,否则就把赫尔曼送走。
第二天早晨,市场打烊后,蒙蒂叔叔在一家社区酒吧找到麦科克尔。他质疑探员所说的“只是在履行职责”,指出赫尔曼工作谋生也是在做同样的事。蒙蒂叔叔为自己暗示麦科克尔仇视犹太人而道歉,随后递给他一个棕色小信封。这次会面把意识形态争执变成了私下付款——蒙蒂叔叔没有说服探员改变看法,而是花钱让他立刻停止向兄弟施压。
人情债与叙事意义
这笔钱并非不用偿还。菲利普直到后来才从桑迪那里得知,赫尔曼必须用本已微薄的工资把整笔贿款还给蒙蒂叔叔,为期六个月,每周十美元。赫尔曼无法改变这一安排。他对蒙蒂叔叔性格的简短解释是,兄弟一直如此,而且永远都会如此。偿还这笔钱使蒙蒂叔叔的帮助有了两面性——它保住了赫尔曼的工作,让他免于立刻被要求离开的处境,同时也使他更加受制于掌管这份工作的人——自己的兄弟。
蒙蒂叔叔讲述这段经历时,还开了个不太正经的玩笑逗菲利普,说他从教堂偷过一匹马。他和男孩一起笑,短暂地陪他玩骑马游戏,还把联邦调查局变成了家庭笑谈的话题。从监视和贿赂转向逗趣,并没有抹去危险;这反而展现了蒙蒂叔叔如何在成年人的周旋和熟悉而粗犷的亲情之间转换。在这段情节中,他既不是毫无保留的救助者,也不只是苦难的来源。他运用金钱、人脉和工作,帮助家人应对政治恐吓,但解决办法却把代价转嫁给赫尔曼,也让家庭忠诚与依赖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