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基在家中为埃德薇娜施洗

女人的价值

布莱基在利兹家中为埃德薇娜施洗,将艾玛·哈特焦虑而私密的心愿变成一场临时的家庭仪式。这场仪式意义重大,因为艾玛虽然仍是无神论者,却担心女儿长大后可能会相信上帝,并怨恨母亲让她未受洗礼;与此同时,孩子非婚生的身份也使公开受洗及相关文书手续显得危险。布莱基的回应既务实又虔诚——他备好水,说出仪式用语,并愿意在艾玛无法安全地前往教堂时承担责任。

艾玛无法置之不理的问题

布莱基注意到,在他描述自己打算设计和建造的房屋部分时,艾玛变得闷闷不乐。他追问之下,她承认自己烦恼的是婴儿还没有受洗。布莱基立刻感到惊讶——艾玛几个月来一直告诉他自己是无神论者。她没有收回这一立场,而是解释说,她担心孩子长大后可能会相信上帝,并怨恨母亲让她未受洗礼。这种焦虑并非重拾信仰,而是不安地试图为女儿日后可能想要的选择留下一线余地。

对艾玛来说,去拜访基督堂的牧师似乎不可能。她料想牧师会要求查看出生证明,从而发现孩子是非婚生的;她也拒绝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私事。布莱基起初提议去利兹另一个地方的教堂,那里的人不大可能认出艾玛,但她也拒绝了这个办法。她反对的不只是被本地人认出的风险——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孩子的身份。常规途径既然行不通,布莱基便提议两人在家中自行举行洗礼。

家庭仪式

布莱基着手处理此事,宣布利兹市政供水可以用来施洗,并让艾玛拿个碗给他。艾玛怀疑由他主持的仪式是否合乎规矩、是否算数。他以一种历经与教会疏远仍然保留下来的信仰作答——尽管他已不再去教堂,但他说自己仍然相信,并认为上帝的临在与爱,比建筑或主持仪式的人更重要。艾玛接受了他的保证,同意由他为婴儿施洗。

仪式从一项简单的实际准备开始。布莱基往碗里倒入温水,又找毛巾;艾玛把婴儿从临时摇篮里抱起,搂在怀中。她抚摸着孩子的脸,埃德温·费尔利便强烈地重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想象,如果他能看到婴儿,一定会爱她,尽管她一直努力只怀着恨意去想他。这段回忆令她短暂地从仪式中分神,也显出即使艾玛试图为女儿打造未来,孩子的存在仍使她刻意拒绝的过往留在眼前。

布莱基起初在婴儿的额头上画了一个十字。艾玛制止了他——她不是罗马天主教徒,孩子也不是;她解释说,在英格兰圣公会,牧师是洒水,而不是画十字。她请他重新开始。这个纠正让临时举行的仪式有了明确的形式,由艾玛坚持采用她认为合适的教派仪式塑造而成,尽管她本人并不信教。布莱基擦去那个记号,改为洒下几滴水。

他为婴儿取名埃德薇娜·劳拉·谢恩·哈特,并祈求圣父、圣子和圣灵的护佑。随后他在胸前画十字,亲吻孩子,也亲吻艾玛。这场私下举行的仪式平息了艾玛眼前的忧虑——她说仪式很美,还指出婴儿正在微笑,没有哭。她保证,埃德薇娜会有漂亮衣服、最好的学校,也有机会成为一位真正的淑女。这番承诺使一次小小的洗礼成为艾玛更宏大决心的表达——确保女儿的人生不受贫困或非婚生身份界定。

从洗礼到公开身份

这场洗礼无法解决艾玛先前提出的法律问题。布莱基提醒她,必须向利兹出生登记官登记孩子的出生,并提供父亲的姓名。艾玛不想写出孩子生父的名字。布莱基提议,与其在证明上写父亲不详,不如写上他自己的名字,尽管文件仍会记录埃德薇娜是非婚生的。他明确表示,自己打算陪艾玛去见登记官,并确保她照他的建议办理。他的提议让仪式中的支持延伸为实际的保护行动,却不改变孩子真正的亲子关系。

这个决定也与艾玛长期隐瞒埃德温是孩子生父的做法并行不悖。艾玛告诉埃德温自己怀孕后,他拒绝与她结婚,畏惧娶一名仆人所带来的社会和家族后果。后来乔·洛瑟向艾玛求婚时,她告诉他埃德薇娜是非婚生的,却没有说出生父是谁,而是重复了自己此前编造的说法,称孩子的父亲是个水手。洗礼让埃德薇娜在一个充满爱意的家庭中有了名字,却没有揭露艾玛决意隐瞒的真相。

意义

这场戏围绕一种矛盾展开,而非信仰的转变。艾玛拒绝上帝,却无法坦然地拒绝让女儿接受宗教仪式;布莱基虽已不再定期去教堂,却仍保有信仰。两人对画十字和洒水的分歧,让信仰以家庭习俗、个人良知以及谁有权主持仪式等问题的形式变得具体。最终,这既不是一场公开的教堂洗礼,也不是对宗教的简单拒绝,而是一场由艾玛的怀疑、她对埃德薇娜日后意愿的顾虑,以及布莱基坚信关爱能赋予仪式意义的信念共同协商而成的仪式。

布莱基的作用不止于主持仪式。他在仪式中给埃德薇娜取了名字,并主动提出在出生登记时写上自己的名字,帮助艾玛让孩子在世间拥有一个得到承认的位置,同时隐瞒她出生的真相。因此,这场洗礼将两种相反的行动结合在一起——温柔地欢迎孩子进入一个家庭的照料之中,同时有意保护一个秘密。艾玛保证埃德薇娜将拥有一切最好的东西;这番话从一碗清水指向未来,也预示着她将持续努力,为女儿争取自己未曾拥有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