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把埃德薇娜留在里彭交由弗雷达照料

女人的价值

艾玛决定把埃德薇娜留在里彭,交由表亲弗雷达照料,这是出于现实所迫,却立即付出了情感代价。艾玛无法兼顾照料婴儿与赖以谋生的工作,于是把女儿托付给一位她相信会保护并疼爱孩子的亲戚。这次分离原本计划只是暂时的,但眼下,艾玛不得不把母亲的责任也变成一项需要隔着距离、劳作与秘密来承担的责任。

决定背后的处境

艾玛作出这个选择之前,工作已经成为她生活的主轴。她白天在纺织厂工作,匆匆吃过晚饭后,便在劳拉·奥尼尔家里为不断增加的顾客缝制衣物。星期天,她为邻居和当地乡绅做饭,准备留待日后出售的蜜饯,并把裁缝和承办餐饮所得重新投入自己的生意。她靠纺织厂的工资生活,把其他收入当作资本,用来筹备开店。这样的日程几乎没有给她留下照料婴儿的余地,同时还要继续挣钱和储蓄。

困难并非源于她对埃德薇娜缺乏感情。艾玛告诉布莱基·奥尼尔,她知道自己会想念女儿,并承诺等自己站稳脚跟后就把女儿接回来。在那之前,她打算每月探望一两次。她的考虑严酷地受限于自己的生活处境——她说,自己必须工作,就无法把孩子留在身边。分离成了让她得以继续挣钱的安排,却也使她无法拥有自己渴望的日常陪伴。

艾玛向布莱基解释的计划

艾玛起初告诉布莱基,她会说要带埃德薇娜去里彭受洗。说着说着,她意识到这趟行程已经成了对孩子眼下去处的决定——她下周就要把孩子带到弗雷达那里。布莱基问弗雷达是否已经答应收留孩子。艾玛承认自己没有写信询问,因为她担心遭到拒绝;她寄望于弗雷达的为人,也相信表亲不会在她带着孩子登门时把她们拒之门外。

艾玛解释说,弗雷达是个善良而有母性的人,虽然比艾玛的母亲年轻,却与她十分亲近,而且已经在抚养自己的两个孩子。艾玛料想弗雷达会疼爱埃德薇娜,并表示自己会付钱请她照料孩子。她的笃定并未消除痛苦——她讲述这个计划时承认自己会想念埃德薇娜,后来更忍不住哭了起来,坚持说自己别无选择。布莱基表示同情,握了握她的手臂,并认同在这种情况下这样安排最为明智。艾玛也借此安慰自己,埃德薇娜会与家人在一起,也能呼吸乡间的空气。

旅程与家族秘密

艾玛打算星期四带埃德薇娜去里彭,然后再回去工作。她会在弗雷达那里住过当晚和星期五,在离开之前多陪孩子一段时间。行程安排让这场分离变得具体——这不只是打算找人照料孩子,而是一次时间经过仔细限定的探望,必须配合她重返工作的安排。

这项安排还取决于不让艾玛的父亲杰克·哈特知道她的处境。布莱基问弗雷达会不会告诉他,艾玛认为只要请弗雷达保密,她就不会说;她表示,弗雷达会看在伊丽莎白·哈特的情分上保护她,弗雷达过去与伊丽莎白十分亲近。艾玛打算把整件事都告诉弗雷达,包括那个让她失望、后来跑去当海军的村中青年这番说辞。布莱基察觉到这个说法并不完全属实。围绕埃德薇娜出生的秘密就这样跟着孩子来到了里彭;艾玛不仅要信任弗雷达照料女儿,也得信任她守住自己想要隐瞒的那些情况。

布莱基还提醒艾玛,她必须在利兹登记出生,并报上父亲的姓名,才能取得出生证明。他指出,法律规定必须申报父亲姓名。艾玛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听到提醒时,她脸色一沉,沉默下来。因此,照料埃德薇娜的实际安排之外,还摆着出生登记和隐瞒生父身份这一更棘手的问题,而艾玛在这番谈话中仍未解决它。

弗雷达的接纳与距离带来的代价

弗雷达的接纳比艾玛敢于期待的更为热情。艾玛突然登门时,弗雷达既没有因她到来而显得惊讶,也没有对她的遭遇表现出震惊。她爽快地接纳了埃德薇娜,称赞婴儿漂亮、温顺,并保证会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照料她。她还承诺不把艾玛的处境告诉杰克;她与杰克关系不睦,自伊丽莎白于1904年去世以来,也再没听到他的消息。

艾玛离开时心情沉重,但弗雷达与她母亲相似的地方,以及弗雷达对埃德薇娜表现出的疼爱,都帮助她平复了忧虑。艾玛离开时知道,女儿得到了能干之人的照料,也会受到疼爱。这份保证无法消除分离的痛苦,却给了艾玛忍受分离的依凭。得知父亲去世后的那一年,她除每月抽一天去看望埃德薇娜之外,没有请过假。她遗憾自己无法像答应弗雷达的那样更常去探望,便提醒自己,她的工作是为了埃德薇娜的未来,以此排解内疚。

更长人生中的暂时安排

这场分离是艾玛努力兼顾有薪工作与家庭所需照料的一部分。她的生意靠在纺织厂工作之外挤出时间逐渐发展,而非靠摆脱劳作;她承诺接回埃德薇娜,寄望于自己最终能凭借更大的独立性做到这一点。每月探望让母女保持联系;而限制她探望的工作,也正是艾玛打算用来保障女儿前途的手段。

到1911年,埃德薇娜已经住进艾玛与乔·洛瑟共同居住的家中。克里斯托弗·哈特出生后,艾玛坚持继续经营生意,乔便同意雇用人手;克拉拉是乔以前雇用的清洁女工的侄女,起初受聘照看埃德薇娜,后来继续留下来照料克里斯托弗。这种后来的家庭安排表明,里彭的托养属于艾玛人生较早阶段的经历,并未决定她此后一贯的母亲角色。它的重要意义在于展现出其中的矛盾——艾玛对埃德薇娜的爱,不仅表现在希望把女儿留在身边,也表现在她作出艰难选择,把女儿托付给值得信赖的人,同时努力获得亲自照顾她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