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隐瞒怀孕并欺骗父亲自己的去向

女人的价值

艾玛·哈特隐瞒自己的行踪,是在怀孕并住在利兹期间保护隐私的一种实际做法。她没有与父亲断绝联系,而是寄出精心编写的信,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找工作,随后又说自己已经受雇,正与一位虚构的女雇主四处旅行。这个安排让她能够安抚家人,同时将自己的真实处境隐瞒到孩子出生之后。

她为自己设定的问题

在利兹的头几个星期里,艾玛常常躺着辗转难眠,担心腹中的孩子。她预料孩子会在次年三月出生,但逐渐意识到,在此期间忧心忡忡,只会白白浪费她最珍视的时间。她决定等孩子出生后再考虑下一步。她对孩子的期望与她对埃德温·费尔利的感情交织在一起——她希望生个女孩,担心男孩可能长得像他,那样她就更难不因为孩子的父亲而憎恨孩子。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孩子会是女孩,这暂时让她平静下来。

要瞒住父亲,她还必须另作决定。艾玛已经写信告诉父亲,她在布拉德福德没找到合适的职位,但会留在那里,希望能找到工作。她两次去泥鸭酒馆看望罗茜·米勒,第二次去时给布莱基留下一封信,告诉他自己住在哪里、在哪里工作。然而,她不敢在利兹寄出给父亲的信。为了不让寄信地点暴露自己的行踪,她前往布拉德福德,在总邮局寄出信,再搭下一班火车返回利兹。这趟额外的旅程花掉了她宁愿留下的钱,但隐瞒行踪更为重要。

以虚假身份编写的信

十月的一个星期六早晨,艾玛用工整的字迹给父亲写了另一封信。她知道信里必须说谎,起初为此感到不安。她把这些谎言视作保护性的谎言,让自己比较能够接受——她想免得父亲得知真相后蒙羞,也想平息他的担忧。为了减少前后矛盾的风险,她把事情说得很简单。

信中,她声称自己找到了一份工作,做约翰·史密斯夫人的私人女仆,并说她和雇主当天就要动身去伦敦,待一个月。她答应回来后去布拉德福德看望父亲,叫他不要担心,并向弗兰克·哈特和温斯顿·哈特问好。信里附上一英镑钞票,使这番安慰除了汇报所谓的工作情况,也成了实际的帮助。封好信、写上地址后,艾玛穿好衣服,再次前往布拉德福德,在那里寄出信,然后返回利兹。寄出信后她感到宽慰,并盘算着自己一个月内不必再写信。

这个虚构的工作也让她能解释自己为何不在父亲身边,又不必给父亲一个可以找到她的地址。艾玛认为,只要父亲定期收到她的消息,他就会少些担心;而这套虚构说辞让他相信她人在布拉德福德,也没有给他提供明确的寻人线索。想到父亲时,她会感到内疚,但她认为保持沉默风险更大——父亲可能会因此四处找她。因此,她的通信维持着一种有限的联系,同时控制着这份联系能够透露什么。

布莱基帮助维持这套说辞

随着艾玛的孕期推进,布莱基帮助她把十月那封信以外的谎言继续维持下去。他知道她仍然担心父亲和弗兰克·哈特,于是她催他打听有没有熟人要去伦敦,可以帮她寄信。十一月和十二月,他在酒馆认识的几名男子要南下去伦敦东区码头找工作,答应替她寄信。他们转寄艾玛的信,没有追问可能暴露她处境的问题。

布莱基指出她的计划有个实际缺陷——没有地址,父亲就无法回信。艾玛解释说,她告诉父亲自己正和所谓的雇主一起旅行,先去巴黎,之后再去意大利。她认为,只要父亲定期收到她的消息就够了,不必互相通信。布莱基对她竟把各种困难都考虑得如此周全感到惊讶,但她没有继续谈下去。这件事说明,隐瞒并非只靠一封编造的信,而是一套持续运作的安排;她不断编出新的目的地,解释自己为何始终无法联系。

隐瞒与未来计划并行

这段叙述也将艾玛的隐秘生活与她日渐关注工作和生意的情形并置。布拉德福德之行后,她饿得厉害,先买了贻贝,接着又在利兹市场买了一块肉馅饼。她继续走到布里格盖特,并养成了往店铺里看的习惯,观察店铺陈列、商品和顾客。她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开一家店,随后又把这个目标修正为开几家店。这种对生意的关注让她在利兹的生活除了等待孩子出生,也有了积极的目标;与此同时,她的信件仍将这段生活对家人隐瞒起来。

她的衣着也将新的处境与她离开的过去联系起来。去布拉德福德时,她穿着那件黑裙子,原本是她在费尔利庄园宅邸做晚间仆役时的制服,后来加上了蕾丝领子和袖口。她曾想过带走制服算不算偷窃,但还是把它们放进埃德温·费尔利的手提箱里,心想费尔利一家从她身上索取的已经够多了,而且这些衣服也不适合其他仆人。这个细节把她过去的仆役生涯与她试图建立的独立生活联系起来;与此同时,她虚构的女仆身份掩饰了自己的真实处境。

布莱基陪她乘电车前往阿姆利时,艾玛已经怀孕进入最后几个月,通信仍离不开他的帮助。他知道她担心父亲和弗兰克·哈特,便劝她考虑搬去与劳拉·斯宾塞同住;劳拉有空房,可以接纳付费房客,而且她在阿姆利的汤普森纺织厂工作,也建议艾玛去那里找工作。布莱基提出建议时,艾玛一直沉默。这番交谈提出了一种可能的后续安排,却没有表明她已经搬家——此时,隐瞒行踪让她与家人保持距离,而她生完孩子后住在哪里、做什么,仍未作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