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搬去与劳拉同住并到汤普森纺织厂工作

女人的价值

艾玛·哈特搬到阿姆利,与劳拉·斯宾塞同住并在阿姆利的汤普森纺织厂工作,这将一份切实的援助提议变成了她独立生活道路上的一个艰难新阶段。在劳拉的支持下,艾玛·哈特离开了自己原本得心应手的裁缝作坊,进入更严酷的工业工作场所;怀着身孕、只能依靠自己的收入,她凭着毅力学会了另一门手艺。这次搬迁让她因有人作伴而获得安全感,却并未让生活变得轻松——在纺织厂,纪律、危险、长工时和身体疲惫考验着她的意志,而她此前已经证明自己学得快、做事能干。

工作与相互扶持促成的决定

当时,艾玛·哈特在亚伯拉罕·卡林斯基的裁缝作坊工作,很快便学会了这门手艺。劳拉·斯宾塞看出她已经爱上了裁缝工作,便提议说她也能学会织布。劳拉告诉她阿姆利的汤普森纺织厂正在招收女工培训,艾玛·哈特立刻问自己能否在那里找到一份工作。劳拉已经和工头谈过;厂里有一个空缺,艾玛·哈特可以从学徒织工做起。

这份工作提议不仅带来了工作变动,也让两人能够合住一处。艾玛·哈特问劳拉·斯宾塞自己能否与她同住,并保证会支付自己的开销、不添麻烦。劳拉欣然接纳了她,解释说自己独自维持房子并不容易,也不愿放弃它。她也珍惜艾玛·哈特的陪伴,并认为在孩子还有两个月就要出生的情况下,艾玛住在那里会更好。劳拉·斯宾塞提出照顾她,布莱基·奥尼尔也支持这个安排。他切实参与其中,促使艾玛·哈特的请求成为双方商定的计划——他表示下个星期六会把她接到家里。

这个安排既提供了照料,也维护了艾玛·哈特的尊严。她没有收入时,劳拉·斯宾塞拒绝收下艾玛·哈特主动提出的全部房租,只让她付两个先令。艾玛·哈特勉强接受了这个折中办法,不愿拂逆朋友的好意,但仍决心从自己的积蓄中拿出更多。她们达成的约定并非只是为有需要的人提供庇护——劳拉·斯宾塞为艾玛·哈特腾出住处,同时尊重她不愿完全依赖施舍的心愿。

离开作坊

搬家之前,艾玛·哈特在亚伯拉罕·卡林斯基的作坊收入足够应付开销,无须动用积蓄。作坊采用计件方式,为规模更大的服装商生产衣物。工人不制作整套西装,而是分工制作指定部件,例如袖子、夹克前片和翻领、后片或长裤,再由大型工厂组装。不同工作场所分担生产工序,使制造商能够降低成本、加快生产。艾玛·哈特刚入行时对这门陌生手艺提出许多问题,并很快掌握了其中的工序。

作坊日常的工作氛围让她乐在其中。亚伯拉罕·卡林斯基管理作坊十分有效率,却不严格规定打卡时间、谈话或茶歇和午休的时长。工人按件计酬,而他既要求工人挣得足以维持生计的工资,也必须履行对服装商的义务。以非犹太裔女性和犹太男性为主的工人们围坐在脚踏缝纫机旁,工作时友好地说笑。艾玛·哈特说话文雅,因此女孩们会拿她打趣;但她以开朗的态度回应,渐渐被她们接纳。

因此,她的离开是真正的告别,而不仅仅是换个住址。搬家前的星期五,艾玛·哈特在安息日晚餐后向作坊工人和卡林斯基一家道别;珍妮莎·卡林斯基坚持要她出席这顿晚餐。珍妮莎请她有需要时尽管来求助,戴维·卡林斯基则相信他们日后还会再见,并让艾玛·哈特答应安顿下来后给他写信。房东格特鲁德·丹尼尔在艾玛·哈特离开时也眼含泪水。这些告别表明,尽管工作与怀孕的需要使她不得不去别处,她在利兹找到了许多真心支持她的人。

在阿姆利的汤普森纺织厂学习织布

星期一早晨,劳拉·斯宾塞带艾玛·哈特去了阿姆利的汤普森纺织厂。那里的氛围与她刚离开的作坊截然相反,工人之间没有类似的情谊——车间纪律严苛,严厉的监工在织机之间来回巡查。艾玛·哈特讨厌油腻的原羊毛气味和穿梭机持续不断的轰鸣。第三天,一枚穿梭机从织机上飞出,击中一名女孩的脸,留下了伤疤。这种事故并不罕见,机械设备的危险已成为日常工作环境的一部分。

织布也需要不同的技能。劳拉·斯宾塞耐心而清楚地教艾玛·哈特,但艾玛·哈特仍觉得过程很难,也担心自己会造成断经故障——织机上大约有一百根经线断裂。修复一次故障可能要花上几个小时;织工随后必须拼命赶工,弥补失去的时间。艾玛·哈特在那里工作期间从未造成过断经故障,但这种可能性让学艺压力更重——一次失误就可能损失宝贵的工时,还迫使她付出艰苦努力赶上进度。

艾玛·哈特坚持下去,因为她别无选择,只能让自己成为合格的织工,靠工作谋生。正如劳拉·斯宾塞所预料的那样,她头脑灵活、手指灵巧,一个月内便掌握了这门手艺。技艺日益娴熟让她更有信心,却没有使她喜欢上纺织厂沉闷而严苛的环境。因此,她的成功并不意味着她单纯地适应了工厂生活——她学会了自己所需的技能,却依然厌恶施展这门技能时所处的工作环境。

搬迁的代价与意义

工作日从早上六点持续到晚上六点。随着艾玛·哈特的孕期推进,长时间站立让她愈发疲惫;她的双腿肿胀,也担心孩子会在纺织厂的车间里出生。劳拉·斯宾塞在工作中耐心指导,在家里坚定支持,帮助她熬过这段艰难时期。这次搬迁让艾玛·哈特有了一个愿意教她、照料她的同伴,却没有消除她怀孕期间靠劳动谋生所付出的身体代价。

三月将尽时,艾玛·哈特知道孩子快要出生了,劳拉·斯宾塞便带她去了希尔顶的圣玛丽医院。经过十个小时的分娩,艾玛·哈特生下一个女儿,距离她的十七岁生日恰好还有一个月。回头来看,这次搬迁将工作、友谊和即将到来的母职结合在一个切实可行的安排中。艾玛·哈特离开相对人道的作坊,进入危险的纺织厂,在压力下掌握了新手艺,并在怀孕和分娩期间依靠劳拉·斯宾塞的陪伴。这个经历表明,她的独立既非孤立无援,也非毫不费力——它是通过工作、随机应变的能力,以及让她得以坚持下去的人际关系逐步建立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