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格拉瑟
她说:揭露性骚扰真相,点燃#MeToo运动韦恩斯坦公司的总裁戴维·格拉瑟成为《纽约时报》准备刊发哈维·韦恩斯坦调查报道之际一名重要但角色界限明确的消息来源。报道显示,他通过两条不同渠道获知信息——兰斯·梅罗夫转述梅根·图赫告诉他的话;在一次紧急董事会电话会议上,戴维·博伊斯则说明了韦恩斯坦和解金的规模。格拉瑟后来作出的确认帮助记者核实了这一数字,而他愿意匿名提供信息,则体现了提供消息与公开表态之间的区别。
在公司的职位
格拉瑟被称为韦恩斯坦公司总裁,因此属于在调查威胁到公司之际,其应对方式至关重要的高级管理人员之列。报道没有称他是负责监督工作的独立董事,也没有证实他此前曾调查韦恩斯坦对待女性的方式。他在这些事件中的角色更为具体——他是一名获知即将刊出的报道相关信息、并能向记者说明公司董事会获悉了什么的高管。
在一个知情程度与责任分配并不均衡的公司里,这一区别十分重要。身为独立董事之一的梅罗夫曾试图借续签合同之机审查韦恩斯坦的人事档案;韦恩斯坦拒绝开放查阅,博伊斯则提出亲自审查档案。公司随后制定的合同条款涉及潜在财务责任,包括逐步提高和解金的罚款,而不是确保女性不会遭到骚扰。格拉瑟所处的情境映照出这种治理失灵,但现有证据并未显示是他设计了这些条款,或参与了梅罗夫的审查。记录在案的贡献是,在《纽约时报》的报道即将完成之际,他透露自己听到了董事会层面的哪些信息。
信息传达到总裁
早些时候,梅罗夫在与图赫交谈后违背了对她的承诺。他致电格拉瑟和鲍勃·韦恩斯坦,转述图赫告诉他的话。报道将这次透露描述为梅罗夫持续保护韦恩斯坦公司的举措之一,尽管他此前已经与记者交谈。报道没有说明格拉瑟如何回应,也没有证实他是否将信息转告他人。尽管如此,这一事件仍表明,在报道公开之前,他已身处公司内部有关报道的事前信息传递链中。
更重要的交流发生在一次紧急董事会电话会议之后。周二晚间,梅罗夫坚持召集董事会开会,因为韦恩斯坦已聘请律师和兰尼·戴维斯的律师事务所处理一篇董事会此前并不知情的报道。博伊斯告诉与会者,《纽约时报》的报道即将刊出,而且会对公司造成损害。他提到与女性达成了八至十二项和解,同时警告实际数量可能更高。格拉瑟参加了这次电话会议;第二天早上,他会告诉图赫,自己听到这些内容时感到震惊。
刊发前的通话
10月4日星期三,图赫在天亮前从加利福尼亚州致电格拉瑟。他接起电话时听起来睡眠不足、心神不宁。图赫解释说,她希望其他高管有公平的机会回应《纽约时报》的报道。他的说法证实,公司召开过紧急董事会会议,博伊斯也说明了报纸准备刊出的内容。图赫询问最令他意外的是什么时,特意确认董事会是否听说了和解金的数字。格拉瑟证实董事会听说了——八至十二项,也可能更多。
这一确认强化了一项核心报道发现;当时韦恩斯坦的团队已经质疑记者的说法,并抱怨留给他们回应的时间不足。在这次交流中,格拉瑟没有就韦恩斯坦的行为提出具名的公开立场。相反,他同意图赫可以在不透露其身份的情况下,将他作为和解金数字的消息来源。她也告诉他,如果他之后选择公开具名发言,《纽约时报》会有兴趣刊载他的观点。这两种可能之间的区别始终明确——双方同意匿名引用;是否公开具名讲述则尚未确定。
叙事作用与界限
格拉瑟的角色,与其说是通过有记录的公开介入来界定,不如说是由危机时刻的一系列信息披露所构成。首先,梅罗夫向他传达从图赫那里获知的信息。接着,董事会听取博伊斯说明报纸即将报道的内容。最后,格拉瑟向图赫确认和解的数量,为记者核实一项敏感事实主张提供了另一个消息来源。每一步都让信息更接近公开刊发,但报道并未显示格拉瑟成为公开批评韦恩斯坦的人,也没有说明他在通话后如何处理这些信息。
这种克制对呈现格拉瑟的形象十分重要。报道所述他感到震惊,体现了他对董事会所获信息的反应,但仅凭这一点,无法确定他何时首次得知这些和解、他对早先投诉了解多少,或他在公司内部采取过什么行动。证据支持的意义更为有限——当韦恩斯坦的代表试图控制应对方式、刊发期限即将届满之际,公司总裁证实,董事会已获知多项和解,并允许记者将这一数字归于一名未具名消息来源。他的贡献帮助报道得以推进;根据现有记载,他并未因此成为一名具名的公开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