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劳森
她说:揭露性骚扰真相,点燃#MeToo运动金·劳森是一名麦当劳员工,她反对职场性骚扰的运动使她从一份不稳定的工作走向公共倡议。在一场由曾讲述过骚扰或性侵经历的女性参加的聚会上,她带来了与知名演员及其他参与者不同的视角——低薪工作的日常处境、经济脆弱时公开发声所面临的风险,以及公开改革承诺与工作现场实际变化之间仍有多远。
工作与经济处境
劳森早在这场聚会近一年前就与乔迪·坎托谈过。等她从堪萨斯城前来参加聚会时,她已成为一场运动的领袖,推动麦当劳处理职场性骚扰;报道将麦当劳描述为全美第二大雇主。她与劳工运动组织者艾琳·乌梅尔一同前来,但在其他参与者中显得自在,几乎不需要他人支持便能参与其中。报道形容她活泼开朗,很快就能与房间里的人打成一片。
她的处境让聚会参与者之间的财富差异不只是外在观感。劳森在麦当劳每小时挣十美元;就在六个月前,她还无家可归。这场访谈的安排旨在让每位女性的讲述都同等重要,但地点却是格温妮丝·帕特洛舒适的家,房间里处处可见一些小小的奢侈品。劳森近期无家可归的经历和微薄工资,与这样的环境以及其他一些女性的公众声望形成鲜明对照。这种反差并没有降低她讲述的重要性,反而让人看见女性面对同一个广泛问题时,经历可能有多么不同,也凸显出劳森投身公共倡议时所能依靠的物质保障少得多。
从投诉到公共倡议
劳森讲述了自己向负责执行劳动者免受歧视权利的联邦机构美国平等就业机会委员会投诉麦当劳的经历。她还讲到自己参加了九月的一次罢工。这场行动为职场投诉可能带来的孤立感提供了集体行动的对照——工人们高声呼喊口号、彼此声援,新成员相互认识,男性也加入游行,但有意跟在女性后面。
劳森在这场行动中发挥了显著作用。她发表演讲、接受采访,还推着婴儿车里的女儿沿游行路线前行。她记得那是人们愿意倾听的时刻,其中也包括一些平时可能不会听她说话的人。因此,这场罢工不仅是向公司提出要求,也为工人提供了一个共同现身的公共场合,并为劳森提供了一个以工人和母亲身份发声的平台。
她的行动主义并未随着游行结束。劳森成为参与工会行动的其他麦当劳女员工的某种团队教练,通过群发短信为她们提供建议。顾客开始从电视报道中认出她,并问她是否出现在一则关于性骚扰的报道里。她的公众地位由此发生转变——让她投身运动的经历,也使她成为其他工人的指导者和可辨认的发声者。报道并未将这种关注视为职场根本问题已获解决的证明;它展现的是,在运动仍在进行之际,她的角色和影响力如何扩大。
聚会现场
在洛杉矶的聚会上,劳森与来自截然不同环境的女性坐在一起。曾任电影制片人、后来成为活动人士的泽尔达·珀金斯大约年长二十岁,从远方赶来;二十六岁的劳森则来自快餐业职场。年龄、职业和资源上的差异并没有抹去她们共同反对骚扰的努力。报道提到,两人先后讲述经历时,可以听出她们成为行动主义者的过程有相似之处。
劳森讲述投诉和罢工时,并未把它们当作抽象的里程碑,而是通过自己感觉能够做什么的变化来谈。她参加了游行、公开发言,并支持其他工人;集体行动让她感受到力量和团结。聚会将她的讲述与来自娱乐业的女性以及备受关注的参议院提名确认听证会相关女性的故事并列呈现。这场对话没有把任何一种环境当作其他所有环境的替代,而是让参与者既看到共同之处,也看到公开发声所付出的代价和可采取的方式各有不同。
劳森还鼓励罗威娜·邱;当时邱还没有公开讲述自己的经历。邱表示不确定是否要站出来时,劳森告诉她,无论她花了多长时间才作出决定,选择站出来都会是重要的一步。她的回应让她的组织工作超出了麦当劳运动的范围——她支持另一位正在考虑艰难选择的女性,但没有把结果说成理所当然,也没有要求邱走同一条路。
改变及其局限
劳森所描述的进展仍不完整。麦当劳已开始加强相关政策,包括为经理提供新培训并设立热线,也计划张贴说明,告知员工如何举报骚扰。但劳森还没有在自己工作的门店看到这些变化落实。公司计划与工人日常经历之间的落差,让人无法确定公司数千个工作场所的实际做法究竟会改变多少。
这一尚未弥合的落差,限定了劳森成为行动主义者的经历所能说明的范围。她的投诉、参与罢工、接受采访、发表演讲以及与其他员工共事,都让她获得了新的信心和影响力,但这些收获本身并不能保证她所在门店的工作环境更加安全,或公司会更积极地回应问题。叙述既将她呈现为这场运动影响范围的一个衡量指标,也提醒人们运动仍有未竟之事——集体行动能够让工人受到关注、帮助他们彼此找到对方,而制度层面的承诺仍须转化为切实的职场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