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安·范斯坦

她说:揭露性骚扰真相,点燃#MeToo运动

黛安·范斯坦是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托付一封保密信件的参议员。信中描述了一起涉及当时的美国最高法院提名人布雷特·卡瓦诺的事件。范斯坦承诺对信件保密;后来,在信件的存在一事传开后,她将信件送交执法部门审查。在这一系列事件中,她处于一个影响重大的位置,介于福特试图掌控何时以及如何公开讲述自身经历,与参议院评估提名人的程序之间。叙述展现了这一位置的重要性及其局限——范斯坦可以接收信件并承诺谨慎处理,但信件很快便不再局限于这场私下往来。

保密信件的接收人

2018年夏天,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与儿子和父母在里霍博斯海滩。祖母病重期间,她搬去与家人同住。父母并不知道她一直埋藏着的秘密,而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不想再给他们增添负担。安娜·埃舒办公室的一名助理打来电话时,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走到门廊上私下接听。助理请她写信给美国参议院司法委员会,说明她与布雷特·卡瓦诺之间发生的事。

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已经反复讲述过这段经历,因此写下来相对容易。更难的是决定信该写给谁。助理建议她同时寄给该委员会的资深民主党籍议员黛安·范斯坦和共和党籍主席查克·格拉斯利。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担心,同时让两党人士介入会增加自己的身份和讲述内容被公开的可能。因此,她只写给黛安·范斯坦,并根据安娜·埃舒办公室传达的理解,相信黛安·范斯坦会遵守对选民信息保密的原则。

这封信的日期是2018年7月30日,标注为保密,并写给黛安·范斯坦。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表明自己是选民,并请求在有进一步机会交谈之前对相关信息保密。信件的形式很重要——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没有公开提出指控,而是将一份涉及美国最高法院提名人的陈述交给一位参议员,并明确请求对方说明应如何处理。

电话中作出的承诺

寄出信件后,一名助理确认会有人亲手递交。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一直留在电话线上,听一名身在华盛顿的安娜·埃舒办公室工作人员拿着纸质信件前往黛安·范斯坦办公室,并持续获知交接进展。叙述将递交过程描写为一次受到密切关注的转交,反映出对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而言,信件能否继续保密至关重要。

随后,黛安·范斯坦直接与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通话。黛安·范斯坦当时八十五岁,按照叙述的描述,她似乎听力不佳;两人提高音量以便听清对方,黛安·范斯坦则询问事件的具体情况。黛安·范斯坦表示会对信件保密,并承诺会再联系。通话让持有文件的人直接向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作出保证,但并未解决信件进入政治程序后会发生什么。

数周以来,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身边的人一直劝她找一位律师,帮助她继续掌控自己的讲述。她一直拒绝,部分原因是她和丈夫正在为购买夏威夷的一套公寓存钱,不希望法律费用耗尽这些积蓄。通话之后,她开始设想这封信在国会大厦穹顶之下可能产生的影响,并意识到自己需要法律顾问。叙述并未将她的转变说成是对黛安·范斯坦明确威胁的回应;这一转变源于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认识到,一封涉及提名人的保密信件,可能产生超出递交时那场私下交谈的后果。

保密遭遇公众审视

9月12日,《拦截》报道称,美国参议院司法委员会的民主党籍议员正在寻找黛安·范斯坦收到的一封关于布雷特·卡瓦诺的信。报道称,信件涉及布雷特·卡瓦诺与一名女性在高中时期发生的一起事件,并称作者与斯坦福大学有关联。这篇报道使黛安·范斯坦看起来像是在隐瞒与一名提名人相关的信息。叙述没有说黛安·范斯坦泄露了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的身份;它讲述的是信件存在一事被公开,以及随之而来的压力。

第二天,黛安·范斯坦通过新闻稿宣布,她已将信件送交执法部门审查。她将此事转交美国联邦调查局;该局随后把信件转给白宫,纳入布雷特·卡瓦诺的背景调查档案。随后,布雷特·卡瓦诺作出否认,而指控在公开场合仍语焉不详。对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而言,这一系列事件令局势发生了重大变化——在一个多星期努力让自己接受保持沉默之后,她觉得自己可能只剩下几天,甚至几小时,就会被人认出。

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决定,如果自己的身份终将公开,她希望由自己亲自揭晓。她在半月湾的一家餐馆会见了《华盛顿邮报》记者艾玛·布朗。报道过程通过数次谈话展开,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提供了治疗记录的摘录。艾玛·布朗还采访了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的丈夫;他证实,早在2012年,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就已称布雷特·卡瓦诺是袭击她的人。黛安·范斯坦转交信件,是信件进入官方和公众视野这一连串过程中的一步;这与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后来决定按自己的方式向媒体发声,是不同的事情。

承诺的意义与局限

全书更广泛地探讨了性骚扰和解协议中的保密条款如何在保护隐私的同时,隐瞒有关屡次不当行为的信息。在一个叙述中,和解条款要求女性交出证据,限制她们帮助有类似主张的其他人的能力,并规定若违反限制,她们可能失去补偿金。涉及的金额——一名女性约九百万美元,另一名女性三百二十五万美元——显示金钱与沉默如何被捆绑在具有约束力的私人安排中。这类和解为一些女性提供了补偿,也让她们得以摆脱令人身心俱疲的法律纠纷,但它们也可能使公众和潜在雇员无从得知此前曾有人提出投诉。

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的信件并未被描述为这类和解协议之一,叙述也没有把黛安·范斯坦的行为等同于企业保密机制。这里的对照范围更窄——在这两条叙事中,能否接触到具有重大影响的信息,取决于谁持有文件,以及哪些限制约束着文件的流转。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写信之初,请求保密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身份。一旦信件的存在成为公众和机构关注的事项,她所请求的隐私便显得脆弱,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也必须重新决定如何发声。

因此,黛安·范斯坦的角色由一项承诺、一次转交,以及两者之间的界限所界定。她收到这份保密陈述,并向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保证会予以保密;信件存在一事被报道后,她又将信件送交执法部门。叙述没有依据将这些行动视为公开泄露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身份,或保证信件能够永远保密。相反,黛安·范斯坦处于这一系列事件的转折点——她是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托付文件的参议员,也是通过她的转交,文件进入调查程序的官员。这一转变有助于解释为何克里斯汀·布莱西·福特的关注点,从私下写信转向继续掌握公开讲述自身经历的主动权。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