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丽·内斯特
她说:揭露性骚扰真相,点燃#MeToo运动艾米丽·内斯特是一名25岁的研究生,她在韦恩斯坦公司的临时接待工作,使她卷入了公司内部对哈维·韦恩斯坦行为的记录,而公司一度不知如何处理。她在上班第二天遭遇一事后作出报告,听她亲口讲述的员工将其记录下来。这份记录后来交到一名寻求了解韦恩斯坦过往情况的董事手中,而内斯特本人并不想向人力资源部门正式投诉。因此,她短暂的任职之所以产生重大影响,与其说是由于她本人采取了什么公开行动,不如说是因为它引发了公司的回应与犹疑。
身份与入职
2014年12月,内斯特在节日期间临时顶替韦恩斯坦公司洛杉矶办公室的接待员。她是一名25岁的研究生;上班才第二天,韦恩斯坦便催促她与自己到比佛利山半岛酒店共进早餐。后来听过她讲述的员工称,韦恩斯坦提议以性关系换取职业指导,并提到一些女演员,声称她们接受过类似提议,后来取得了成功。内斯特一再拒绝。最终,她设法离开并返回办公室。
这次遭遇并非制片人与一名寻求工作的年轻女性之间的私人会面那么简单。韦恩斯坦是公司的权势老板;内斯特则是一名刚开始职业生涯的临时员工。他提到的职业指导,将获得职业机会与她拒绝的要求联系在一起。她的陈述描述了一个持续一个多小时的纠缠过程,而不是一次含糊不清的言语交流。事件也发生在这样一个工作环境中——她所举报的人处于权力层级的顶端。
从报告到记录
回到办公室后,内斯特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其他员工。他们通知了纽约的同事,欧文·赖特和几名高管开始担心公司正面临一宗性骚扰事件。内斯特不想向人力资源部门投诉。赖特和其他高管没有把她的犹豫当作让这番陈述不了了之的理由,而是说服了那些亲耳听她讲述的洛杉矶员工,将他们所知的情况写下来。
书面记录保留了内斯特所述事件的持续时间和纠缠过程——她不断说“不”一个多小时,才得以摆脱韦恩斯坦。这一细节对高管们很重要,因为即使内斯特没有正式投诉,它仍使报告具体到足以记录。不过,这份记录并未解决公司将采取什么行动的问题。记录的存在伴随着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在没有员工愿意通过正式渠道投诉的情况下,非正式收集到的信息是否可以、或是否应该提交给董事会。
赖特对事态严重性的认识变化
起初,赖特采取行动主要是出于对公司的担忧。韦恩斯坦公司凭借声誉卓著的电影和电视作品营造出成功形象,但赖特知道公司财务状况岌岌可危,项目失败,亏损达数亿美元。他担心性侵丑闻可能助其走向覆灭。早在2014年11月,他就曾就办公室里流传的说法给韦恩斯坦发去一封措辞严厉的电子邮件,警告他停止这种行为,并主要从其可能给公司造成的损失来衡量这些行为。韦恩斯坦没有承认任何事情,随后对赖特态度冷淡,据称还称他是办公室里的“性警察”。
内斯特的报告使问题更加尖锐。赖特开始担心女员工的安全,并面对这样一种可能性——公司的老板正在伤害自己公司里的女性。然而,公司外部律师建议,由于内斯特不想正式投诉,告知董事会可能并不妥当。赖特觉得进一步行动也许徒劳,并预料到熟悉的局面会再次出现——投诉者可能反而受到指责。陈述虽然已被记录,但从记录到问责的路径依然不明。
家庭争论与采取行动的尝试
2015年初,赖特向自己26岁的女儿讲述了工作中的情况。女儿是一名心理学专业学生,也是坚定的女权主义者。在曼哈顿中城的一家餐厅里,他把手机上的电子邮件和文件给女儿及一位法律专业学生朋友看。女儿对此深感震惊,敦促他想办法制止韦恩斯坦。赖特回忆说,自己的担忧已经不再局限于公司的财务存续——他忧心女性可能受到雇主伤害,却看不出什么行动会奏效。
女儿质疑他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她认为赖特有权力,可以帮助营造让女性觉得能够站出来的环境,而且有责任采取更多行动。这场谈话激烈到引起其他食客注意。内斯特没有出现在这场冲突中,文中也没有证据表明她直接促成了这场争论;她的报告是赖特带入谈话的职场材料之一。这一事件显示,即使正式途径看似受阻,她的经历记录仍在不断触动公司内部人士的良知。
备忘录的传递与内斯特在叙事中的作用
2015年7月1日,赖特和另外两名高管在比佛利山的四季酒店与董事兰斯·梅罗夫共进早餐。他们概述了针对韦恩斯坦言语辱骂的投诉,赖特则悄悄递给梅罗夫几页纸——记录韦恩斯坦对内斯特所作所为的备忘录。高管们此举冒着风险,也不想让梅罗夫带着文件离开,因此他就在餐桌旁读完。对梅罗夫而言,这份备忘录提供了他一直试图调查的行为证据。内斯特的陈述从办公室里的报告,变成了围绕公司领导层能够了解和审查哪些信息而产生的争议。
这份文件的传阅并未因此成功限制韦恩斯坦的行为。到2015年10月,在挫败梅罗夫、赖特和自己的兄弟鲍勃·韦恩斯坦之后,韦恩斯坦签订了一份新合同,确保自己未来数年的权力。文中并未将后来的合同说成仅由内斯特的报告造成;它标志着更广泛的内部努力失败,而她的备忘录已成为其中的重要证据。叙事没有交代内斯特后来公开解决此事,也没有提供她本人后来的说法。相反,叙事呈现了内部记录的局限——员工可以保存一份具体报告,将它交给董事,并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组织仍未能把这些信息转化为持久有效的约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