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资助并雇用吕西安

幻灭

大卫·塞沙尔对吕西安·夏东的支持,使两人重续的同窗情谊化作及时的援救——面对极度贫困与绝望,吕西安每月得到四十法郎,并获大卫提议教他领班的手艺。这项安排与其说出于经营需要,不如说是对吕西安的信任表白;它以共同的希望和彼此相异的天赋,将两位年轻人紧紧联系在一起。

相逢与提议

两人在大卫接管父亲的印刷所后不久重逢。吕西安约莫二十一岁,是一位药剂师的儿子;父亲去世后,其科学研究与抱负使家庭陷入贫困。吕西安正要走上极端之路时,大卫提出每月给他四十法郎,并教他领班的手艺。这个职位并非必需,因为大卫已经有一位领班。此举的目的是既给吕西安钱,也让他有机会留在朋友身边。

这份援助惠及的不只是吕西安。他的母亲和妹妹把希望寄托在他的文学前途上,靠微薄的收入度日,而这些收入大多都用在他的需要上。大卫定期给钱,让这位年轻诗人在家人的关爱无法带来物质保障之际,得以稍稍宽心。

友情与思想交流

他们重续的情谊并非仅仅源于共同的困境。两人都才智出众,也都觉得现实境遇使自己远不及想象中的前途。然而,他们的志趣恰好交错——原本投身自然科学的吕西安渴望文学声名;大卫则天性沉思,或许本可走上诗歌之路,却被精密科学吸引。这种错位带来的不是竞争,而是彼此启发。

吕西安传授父亲关于将科学应用于工业的见解;大卫则为吕西安指出新的文学道路,使他有望扬名致富。这份友情很快发展成一种自愿结成的手足情谊。大卫爱上吕西安的妹妹Ève Sé芹菜后,对吕西安一家的牵挂更深——他开始分担吕西安母亲和妹妹的希望与牺牲,并纵容吕西安的志向,其情形仿佛母亲溺爱孩子一般。

印刷所与两人优先事项的代价

大卫提出这项安排时,经营着一家他既不擅长、也无意妥善管理的印刷所。印刷所每月收入只有约三百法郎;扣除领班的薪水、马里翁的工资、税款和租金后,大卫只剩下约一百法郎。相比之下,孔泰兄弟的印刷生意每年带来一万五千至两万法郎的收入。他们通过把零星的本地印刷活派给大卫,维持他的店铺运转;这是一项经过盘算的策略,目的是阻止更强大的竞争对手取代自己。

大卫和吕西安专心于思想工作,而非拓展生意。因此,这份友情既给吕西安提供了立足之处,也揭示了大卫事业的脆弱——慷慨相助与共同抱负优先于那些本可壮大印刷所的务实举措。这次相逢确立了一种模式——两人彼此滋养对方的抱负,尽管这些抱负也使他们逐渐偏离赖以谋生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