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西安初入巴黎出版界受挫

幻灭

《吕西安初入巴黎出版界受挫》展现了吕西安·德·吕班普雷的文学抱负与出版业商业条件之间的首次碰撞。眼看钱越来越少,他带着两份手稿去找书商,却发现诗作和一位无名作者的小说都算不上现成的买卖。一位出版商确实提出了合约,但合约条款会让吕西安为了微薄报酬,连续多年创作。他拒绝了合约,保住了自由,却没能得到收入,也未能出版作品。

决定拜访书商

到了九月,吕西安日渐减少的积蓄使寻找文学工作从日后的打算变成了眼下的迫切需要。那位曾与他结伴的年轻记者不再来弗利科托餐馆,而吕西安一直等待的偶遇也没有发生。他想,在巴黎,机会青睐交游广阔的人;既然自己没有人脉,就必须趁余钱所剩无几之前,亲自去找书商。

一个寒冷的早晨,他夹着两份手稿走下哈普街,朝圣奥古斯丁码头上的书店走去。他望着塞纳河和书商的橱窗,犹豫着是否要踏入文学行业。眼前的选择被描绘成截然相反的两条路——有那么一瞬间,水似乎比文学更不可怕。在一家店里,忙碌的店员正把书打包装运,墙上贴满了海报。海报上宣传的书名——包括《独行者》第三版、五卷本《莱奥妮德》和《道德归纳论》——表明书籍市场确实存在,却还没有显出吕西安能在其中占有一席之地。

与书商不合拍

吕西安挡住狭窄的门口拦下维达尔,郑重地向两位合伙人问候。他们几乎没有回礼。他试着介绍自己的作品时,波尔雄解释说,他们经营的是已经印制好的书,不买手稿。他让吕西安去找在卢浮宫附近公鸡街出版小说的多盖罗。波尔雄还说,吕西安错过了多盖罗的竞争者波莱,以及木廊街的书商。这番指点勾勒出多个可能的销售渠道,却没能让吕西安获得一次陈述的机会——店员喊维达尔,后者随即离开,谈话还没来得及继续。

这番交涉揭示了一种区别,并影响着这一段经历的后续发展。吕西安带来了一本诗集和另一份手稿,但第一批书商不愿接手尚未印制的书。在多盖罗那里,吕西安自称是一部小说的作者。书商的第一反应是提到他的年轻。吕西安回答说,年龄不该成为问题;但他已经置身于一场谈判之中,文学价值和作者的自信都无法单独保证作品售出。

多盖罗提出的合约

多盖罗没有回绝这部小说。他提出以四百法郎现金买下小说,条件是吕西安在六年内每年交出两部小说。多盖罗说,如果第一部小说在六个月内售罄,他便会为之后每部作品支付六百法郎。他把这份安排说成一份可靠的生计来源,算道,每年两部小说就能带来每月一百法郎的收入。对一个缺钱的年轻作家来说,这份提议看起来像是踏入出版界的切实门路。

这份保障是有代价的——在不知道第一本书销路如何之前,吕西安就得承诺持续创作。多盖罗把自己承担的财务风险作为论据的重点。他说,推出一位新作者的第一部小说,需要在印刷和纸张上投入大笔费用;他家里有一百份小说手稿,却没有足够的钱把它们全部出版。他还讲述了与维达尔和波尔雄打交道时所受的压力——两人对收书提出的条件越来越苛刻。他的说法是书商为谨慎投资所作的辩护,并不保证吕西安的作品会成功。多盖罗还声称自己仔细读过手稿,足以指出其中的法语错误,并就“观察”和“尽管”这两个词的用法纠正吕西安。这番纠正让这位有志作家处于新手的位置——他的写作和判断,都由掌握出版机会的人评估。

拒绝及其即时代价

吕西安拒绝了合约,要求拿回手稿。多盖罗把手稿还给他,同时坚持说吕西安不懂生意,并预言他找不到别的书商愿意冒险投入资金,甚至找不到愿意读他作品的店员。他警告说,吕西安日后回来时,报价会更低。与此同时,多盖罗又把这笔交易说成自己对年轻作者的才华与前途抱有信心的证明,劝他考虑每月收入和发展事业的可能性。警告与鼓励并存,使这次拒绝不只是简单的回绝——吕西安得到了一个可以继续前进的途径,但这条路以一项项义务为尺度,并由出版商掌控。

吕西安带着手稿离开,没有接受合约。他把手稿扔在地上,声称宁可把它烧掉。这个举动让他的愤怒有了具体的表现,但这一段经历并未显示他另觅出版商或获得有偿委托。他下楼吃了长棍面包喝了牛奶,随后回到一间小得让他无法像植物园笼中的狮子那样转身的房间。狭小的房间以物质困境为这一幕收尾,而那份提议本来可以缓解这种困境。吕西安拒绝了一份他认为无法接受的合约,却仍旧缺钱、作品未能出版,也没有能帮他迎来另一次机会的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