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拉莉选择吕西安而非卡缪索
幻灭在一场对峙中,科拉莉选择了吕西安·德·吕班普雷,而不是卡米索,这使一段恋情变成了公开承认的关系。她当着卡米索的面拥抱吕西安,称自己的爱情是真挚的,并说与其和年长的商人共享万贯家财,她宁愿与这位年轻诗人一同受穷。然而,卡米索并未撤回对她的物质资助——他把布置齐全的住宅留给科拉莉,并请求继续以访客身份来往。她的选择在情感上果断明确,但实际后果仍未解决。
靴子背后的怀疑
这一幕始于一场戏剧演出的成功之后。卡米索把这场胜利归功于吕西安,而科拉莉坚持说,要是没有他的文章,《陷入窘境的市长》就会演砸,她也仍会在林荫大道的剧院演出。她当着卡米索的面跳起来搂住吕西安的脖子,感激之情再也无法掩饰。这个拥抱让卡米索一直试图证实的事情显露无遗。
卡米索的注意力落在吕西安的靴子上。靴面上醒目的黄色缝线与擦亮的黑皮革相衬,使他想起先前猜测某个男人为何出现在科拉莉房间时,曾在她的壁炉旁看到的一双靴子。靴子的衬里印着著名靴匠盖伊的地址——米肖迪耶街。卡米索问起靴子,接着催促吕西安脱下一只,还提议让贝雷妮丝去拿穿靴钩,好把靴子重新穿上。这看似微不足道的要求,实则是想把怀疑变成证据。
科拉莉制止了这番试探,说出了卡米索一直追问的真相——靴子的确是同一双,吕西安确实在她那里过了夜,而她一直在欺骗卡米索。她没有辩解,也没有否认,而是坚持要他要么离开她,要么接受真实的她。卡米索看到吕西安并未发笑,便问她所说的是否属实;吕西安回答说他爱她。科拉莉随即再次扑进他的怀里。这两个拥抱将坦白前后框定起来——卡米索最初视作证据的事,经两人公开表明心意,变成了一段他们都不再向他隐瞒的关系。
科拉莉的选择与卡米索的回应
科拉莉把自己的决定说成截然相反的两种可能。她或许是个名声不堪的女人,一时迷上了吕西安;又或许是个可怜的人,终于感受到了所有女人寻求的真爱。无论卡米索如何评判她,她都拒绝拿这段关系做交易。她告诉他,自己爱吕西安是因为他的美貌,而不是才智;与其选择卡米索的财富,她宁愿和吕西安一同吃苦。她的表白使爱情成为一个代价立刻显现的选择,而不只是一种私密情感。
卡米索的回应与其说是决然离去,不如说是痛苦退让。他说,他只会相信科拉莉希望他相信的事,并承认自己错了。科拉莉让他把送给她的一切都拿回去,他却拒绝了。光是家具就值六万法郎,但他无法忍受科拉莉陷入贫困,也承认自己不能没有她。他请求保留来探望和帮助她的权利。
吕西安被卡米索的温情打动,科拉莉却没有。她答应他可以来访,说自己宁可在不欺骗他的情况下照顾他。这种允许并未恢复他们从前的相处方式;它只是在不改变她选择吕西安这一事实的前提下,让卡米索继续留在科拉莉身边。他表面上的接受也包含着盘算。他希望巴黎生活中的不确定与诱惑最终会使吕西安背叛科拉莉,从而让卡米索恢复原来的位置。因此,他希望继续做朋友,既是依恋之情的流露,也是监视这对新伴侣的手段。
新家庭的代价
卡米索离开后,科拉莉的情绪转为兴奋。她庆祝吕西安终于不必再住在拉丁区的阁楼里,并设想两人从此不会分开。为了维持体面,她提议让他在夏洛街租一间小公寓,同时仍住在她这里。她跳起西班牙舞步,仿佛用身体为她努力实现的未来赋予了真实感——激情取代了隐瞒,而她把两人的共同生活视作即将到来。
吕西安的反应揭示出这种情感上的笃定与两人的物质处境之间存在的差距。他说,只要努力工作,每月可以挣五百法郎,但这个数字并不能消除他突然意识到的重担。当他想到自己将要担负起一个女人、一位女演员和一个家庭时,不由得心生寒意。科拉莉已经选择了他,卡米索也没有收回留给她的财物,可吕西安并不觉得这场选择是毫无代价的胜利。故事以爱情表白和共同生活的安排告终,但两人的未来仍取决于吕西安能否养家,以及卡米索是否继续徘徊在他们生活的边缘。
三角关系的逆转
这场相遇颠倒了三人原先所处的位置。卡米索通过仔细查看一件物品——靴子——来接近真相,并试图逼吕西安以身体行动暴露自己。科拉莉却亲自消除了含糊之处,公开证实两人共度了一夜,也承认自己欺骗了卡米索。吕西安简短的表白完成了这一逆转——怀疑变成了彼此承认的事实,而卡米索没有逼人认错,也没有收回赠予之物,反而成了遭拒的恩主,继续资助自己深爱的女人。
这种逆转并未平息冲突。科拉莉的决定毫不含糊,但他们设想的家庭生活,一部分依赖卡米索的钱,一部分依赖吕西安希望挣到的收入。卡米索的慷慨保全了科拉莉眼下的生活保障,而他对吕西安将来不忠的期待则使这场竞争延续下去。因此,这一事件把私密的选择与支撑、复杂化或威胁这段关系的物质安排交织在一起——科拉莉毫不含糊地表明了自己爱谁,但眼下两位恋人都无法让这一选择的后果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