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 Cosa Nostra委员会
我听说你粉刷房子La Cosa Nostra委员会被描绘成联结全国势力强大的黑手党人物的隐秘权力机构——重大决定都须经其批准,各城市的首领则被描述为须对其负责。它的重要性在于,这种广泛影响力与其难以被直接看见之间形成了反差。本书通过罗萨里奥·布法利诺的影响力、约瑟夫·瓦拉奇面向公众的披露,以及弗兰克·希兰关于詹姆斯·里德尔·霍法失踪后一次会议的叙述来探讨委员会,而不是持续呈现其内部运作。
隐身于公众视野之外的组织权力
对布法利诺的叙述最直接地说明了委员会的权力——La Cosa Nostra委员会的任何重大决定,都不会在未经他批准的情况下作出。然而,在阿帕拉钦突袭和麦克莱伦委员会听证会之前,公众对他一无所知。他不像那些引人注目的黑帮人物那样炫示权威;沉默寡言的布法利诺很容易被误认为是普通的意大利移民。他不起眼的外表与其批准被赋予的分量之间的落差,使委员会的权力显得既广泛,又刻意隐藏、难以辨认。
叙述还将委员会置于更广泛的犯罪领导体系之中。在一宗民事RICO法诉讼中,鲁迪·朱利安尼指称,希兰与执政的委员会协同行动。在朱利安尼列出的二十六名高层人物中,希兰是仅有的两名非意大利裔之一;名单包括仍在任的博南诺、热那亚、科伦坡、卢凯塞、芝加哥和密尔沃基犯罪家族首领,以及副首领。这是本书报道的一项指控,并非对已证实成员名册的描述;其重要之处在于,它将委员会置于一个跨越家族和城市界限的网络中心。
阿帕拉钦事件与保密的限度
1957年11月,希兰开车送布法利诺到阿帕拉钦的一栋房子,并让他下车。希兰说,当时他没看到任何异样。次日,警方突袭了聚会现场——来自全国各地的大约五十名黑帮分子被捕,另有一群人穿过树林逃走。这次突袭让公众得以看到有组织犯罪的存在及其全国性影响力,而布法利诺本人的地位此前一直鲜为人知。
希兰回忆说,这些逮捕改变了他对布法利诺行程的认识。他过去常开车送布法利诺到不同地方,在他于房子、酒吧或餐馆里处理事务时等候,却并不明白这些会面所服务的网络规模有多大。新闻报道提到的犯罪活动,从谋杀、卖淫、毒品和劫持货物,到赌博、高利贷和劳工敲诈勒索,无所不包。希兰的回忆将委员会广泛的权力与跨越不同地盘的实际面对面交往模式联系起来,而阿帕拉钦逮捕事件则显示,将这种交往模式集中于一次聚会中暴露出来会带来风险。
瓦拉奇的披露与公众认知
电视转播的麦克莱伦委员会听证会让公众得以进一步了解有组织犯罪。黑帮分子带着律师出席,面对有关严重犯罪活动的提问时,一再援引第五修正案免于自证其罪的特权。1963年,热那亚犯罪家族的一名低级成员约瑟夫·瓦拉奇,成为更重要的信息来源。鲍比·肯尼迪向委员会及其全国电视观众表示,瓦拉奇提供的信息显示,黑手党由一个委员会管理,绝大多数大城市的首领都向其负责,而且在任委员的身份是已知的。
瓦拉奇走上合作之路,本身就与组织内部的恐惧息息相关。他和自己的老板维托·吉诺维斯被关押在亚特兰大期间,联邦探员多次找瓦拉奇,设下圈套,意在让吉诺维斯怀疑他向当局告密。据瓦拉奇作证,吉诺维斯后来给了他死亡之吻。瓦拉奇把另一名囚犯误认成奉命来杀他的人,便抢先杀死了对方;为了避免死刑,他随后向当局提供了有关黑手党的信息。他的叙述揭示了入会仪式和地盘规则,包括马塞洛要求外来者在前往新奥尔良之前先取得批准。这个例子本身并不能说明委员会曾作出正式裁决,却具体展现了地盘控制和事先请示的做法,使更广泛的等级体系变得清晰可见。
跨城市会议与霍法案
本书还通过来自不同地区的人物之间的会面,描绘委员会所处的世界。希兰回忆说,他曾和布法利诺开车前往佛罗里达州好莱坞的乔·孙肯黄金海岸酒廊,来自全国各地的人会在那里碰面。布法利诺曾在那里与佛罗里达州的特拉菲坎特和新奥尔良的马塞洛会面。这家酒廊是一个反复出现的联络地点,来自各地的人们通过出行和面对面会晤,将原本相距遥远的犯罪网络连接起来。
霍法失踪五天后,联邦调查局记录了一次在纽约市维苏维奥餐厅举行的会议,出席者包括安东尼·萨莱诺、布法利诺、希兰、安东尼·普罗文扎诺和萨尔瓦托雷·布里古利奥。希兰的叙述称,会议是向萨莱诺汇报失踪事件如何安排,以及是否留下了未处理的尾巴。在他的说法中,纽约并未批准这次行动,但也没有反对;由于行动发生在底特律的地盘上,必须得到底特律批准;芝加哥也因邻近底特律且与之有联系而受到牵涉。这些说法是希兰对犯罪规矩的叙述,并非委员会审议记录,但它们将行动许可、地盘管辖权和事后汇报呈现为限制暴力行动的实际约束。
作为责任网络的委员会
本书的材料以间接方式展现委员会——通过布法利诺据称拥有的、近乎否决权般的重要性,瓦拉奇在电视上对治理机构的描述,以及希兰关于会议和地盘许可的叙述。这些事例并未提供完整的章程或名册,而是展示权力如何通过关系、出行、批准,以及不同城市和家族代表人物之间传递的信息来运作。
这一网络也笼罩着悬而未决的霍法案。霍法电话旁的一本黄色便笺本上,用铅笔写着“拉斯与弗兰克”,指的是布法利诺和希兰;本书称他们是霍法的亲密盟友。失踪事件发生后,联邦调查局最初列出的七名男子包括普罗文扎诺、斯蒂芬·安德雷塔和托马斯·安德雷塔、萨尔瓦托雷·布里古利奥和加布里埃尔·布里古利奥、希兰及布法利诺;再加上安东尼·贾卡洛内和查基·奥布莱恩,嫌疑人总数增至九人。这份名单并不能证明委员会负有责任,但确实显示,调查围绕着那些身处同一跨地区关系网、具有相同忠诚纽带的人物展开;本书正是借助这些关系和纽带来解释委员会的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