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坦号劫机与一百一十一日人质危机
撒旦诗篇波斯坦号航班遭劫持并引发一百一十一天人质危机,起因是武装劫持者打断乘客的旅程,迫使飞机降落在一处偏远的沙漠跑道上。乘客被扣押三个多月,官员们则争论应当如何处置;僵局最终在第一百一十天达到高潮,塔夫琳挑出并杀死了她视为叛教者的人质贾兰德里。这场危机使劫持者面向公众的表演、他们的政治诉求,以及乘客暴露于任意暴力之下的处境彼此紧张地并存。
劫机与沙漠僵局
危机骤然打断了乘客的机上娱乐——四名持枪人物出现在过道里。飞机被迫降落的地方不是国际机场,而是沙漠绿洲旁一条宽阔得异乎寻常的跑道;它是为一位当地酋长消遣而建的。那条六车道公路曾供年轻人在空旷地带兜风,如今成了军事封锁线的一部分,装甲车、运兵车和载着旗帜的轿车驻守其间。
飞机降落后,乘客陷入悬而未决的处境。外交官们争论是强攻飞机还是谈判,也争论在机上人员身陷危险的情况下,究竟该让步还是坚持立场。对人质来说,后果不只是受到禁锢,还包括不知谁将决定他们的命运。僵局持续之际,飞机周围渐渐沉寂,沙漠中开始出现海市蜃楼。地景闪烁不定,映照出这场没有迅速、明确解决办法的政治危机。
乘客被扣为人质一百一十一天。起初,劫机者被描述为精力充沛、情绪多变、动辄威胁他人;恐惧在机舱内蔓延,孩子们尖声哭喊。飞机降落后,危机的性质发生了变化——它不再是短暂袭击之后紧接着果断应对,而是在谈判人员的注视下、也在劫持者所理解的电视观众目光中,演变成一场旷日持久的较量。
劫持者、表演与诉求
三名男子达拉·辛格、布塔·辛格和曼·辛格,以及女子塔夫琳,都未戴面罩;他们被描绘成英俊的人物,并采用艺名。萨拉丁·查姆查观察着他们之间的差异。那些男子一再出现在飞机敞开的舱门处,向他猜想藏身于绿洲棕榈树间的狙击手展示自己。他将他们的行为看作故作姿态——他们似乎被劫机行动的风险与场面吸引,却又过于在意自己的形象,不像是想杀人。在他看来,他们是在模仿人们熟悉的银幕劫机者形象,使这场行动看起来像一场暴力表演。
在萨拉丁看来,塔夫琳并没有表现出这种明显的戏剧性。她与男子们的炫耀行为保持距离,似乎克制着自己,没有出言斥责他们。她的沉默使她成为萨拉丁眼中最危险的人物。这是他对劫持者的判断,并非对他们内心意图的客观描述;不过,后来她亲自负责选定并执行处决,使这一判断显得更有分量。
劫持者公开提出的诉求既有政治性质,也涉及实际利益——建立独立家园、宗教自由、释放政治犯、伸张正义、支付赎金,以及安全前往他们选择的国家。一些乘客逐渐同情他们的事业,尽管自己仍受到威胁。这一情节将两种现实并置——这些诉求可以被理解为试图改变政治处境,而劫持者对飞机的控制,则使乘客的生命成为他们行动的直接利害所在。
人质与危机中不均等的风险
飞机降落后,劫持者释放了除五十人以外的所有乘客,因为他们认为五十人是自己能够轻松看管的最大人数。获释者中包括妇女、儿童和锡克教徒。这一筛选表明,能否获释由劫持者决定,并非机上所有人都能享有的保障。萨拉丁·查姆查发现,自己是普洛斯彼罗剧团中唯一没有获释的人。令他意外的是,与行为不端的同事们分开,使他感到一阵宽慰;这种内心反应与继续被扣押的危险形成对照。
尤金·邓斯戴也被留在机上,无法承受这个事实。他的抗议不断升级,直到塔夫琳用步枪枪托击打他,使他无法继续说话。这一事件具体呈现了体罚威胁,却没有化解更大的僵局——劫持者可以在机舱内惩罚人质,而机外的外交官仍在争论该如何应对。萨拉丁身处人质群体之中,目睹这一切;劫持者作出的决定会立即改变乘客的处境。
贾兰德里遭处决
第一百一十天,塔夫琳告诉乘客,众人的耐心已经耗尽,并称他们多次发出最后通牒,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她宣布将有人首先被牺牲,并挑中了身材矮小、留着山羊胡的人质贾兰德里。她的选择与他摘掉头巾、剪短头发有关——塔夫琳将这一改变视为他背弃信仰的证据。她给他贴上的标签,把外貌上显而易见的变化变成了无从申诉的判决。
塔夫琳命令机组人员为起飞作准备,因为她不希望飞机在杀人后遭到强攻。她领着贾兰德里走向前舱敞开的舱门,他一路哀求宽恕。吉布里尔·法里什塔向萨拉丁·查姆查解释了这一指控的含义——贾兰德里成为目标,是因为劫持者认为他是一个剪去头发、背弃了锡克教身份标志的锡克教徒。其他男性劫持者转过身去,不看这一幕;塔夫琳却让其中一人面向敞开的舱门,随后开枪杀死贾兰德里。接着她关上舱门。这场杀戮把贯穿整个人质危机的威胁变成了不可挽回的行动,而起飞准备则表明,劫持者预料到飞机可能遭到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