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布里埃尔·法里什塔自杀
撒旦诗篇吉布里尔·法里什塔的自杀发生在钱杰兹·查姆查瓦拉家中最后的对峙时刻——警察到来,随后众人发现一把藏起来的左轮手枪,接着吉布里尔主动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一幕最终将古老魔法故事中无边无际的可能性,与武器所提供的残酷而狭窄的选择形成对比;事后,萨拉丁·查姆查告别童年的魔法憧憬,迎向一个前途未卜的第二次机会。
情况与警察到来
枪击发生前,萨拉丁正在思索一连串死亡和危险遭遇。西索迪亚擅长偶然相逢,曾因此在伦敦车流中遇见吉布里尔,也曾在一扇敞开的飞机舱门附近遇见萨拉丁;如今,他因偶然在酒店大堂遇见阿利卢亚·科恩而死。萨拉丁还想到阿利卢亚致命的坠落,那与她长久渴望的独自攀登珠穆朗玛峰截然不同;他也想到自己预料中因诗作而招致的死亡。他无法说服自己称那项判决不公。这些死境并置在一起,将吉布里尔即将采取的行动置于一系列看似出于意外、早有预料,或与他人裁决相关的死亡之中,但并未将它们等同于吉布里尔自己的选择。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萨拉丁的思绪。门外有人要求开门,并宣布警察已经到了。萨拉丁意识到,卡斯图尔芭终究还是报了警。警察到来,使眼前的房间骤然面临外部威胁,但情节并未朝着逮捕或营救发展——吉布里尔伸手去拿一件原本看起来只是一盏灯的东西。
神灯与藏匿的武器
吉布里尔取下钱杰兹·查姆查瓦拉那盏黄铜神灯的盖子,让它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武器尚未露面,萨拉丁就已察觉危险,大声警告说里面有个持枪的人。敲门声停了下来。吉布里尔在灯身侧面摩擦三下,左轮手枪便跃入他的另一只手中。这些动作让人想起召唤精灵的仪式,但从灯中出现的并非能令一切奇迹成真的存在,而是一把枪;它的力量有限得令人绝望。
随着事情发展,萨拉丁的思绪逐渐展开这一对比。他想起一个可怕的精灵曾许诺服从灯的持有者,继而想到武器只会限制选择,而非拓展选择。如今吉布里尔有枪在手,萨拉丁却没有;宇宙仿佛缩减成了这项鲜明的差别。与古老故事中那能打开通往无限之门、并许诺让不可企及的奇迹成为现实的精灵相比,左轮手枪是堕落了的现代后裔——它是一件威力强大的物品,却只带来寥寥几种可能结果。这件魔法物品并未打开一个充满可能性的世界,而是藏起了吉布里尔用来结束自己生命的工具。
吉布里尔的决定
吉布里尔平静地对萨拉丁说起,自己很久以前就讲过,如果病一直不离开他,或是一再复发,他便无法忍受。这句话说明了枪击发生的直接背景——吉布里尔认为,反复患病是他无法忍受的前景。场景并未说明此刻出现了新的病发;相反,他的话将这个最终决定与他此前向萨拉丁谈过的病情联系起来。
萨拉丁还来不及动弹,吉布里尔便把左轮手枪的枪管塞进嘴里,扣动了扳机。事情发生得如此迅速,萨拉丁根本来不及阻止。叙述以“他获得了自由”结束这段行动。这种解脱与手段的暴力密不可分——故事没有为吉布里尔安排营救或和解,只有他所作选择带来的终结。那把起初被视为会威胁他人的藏枪,最终成了他自杀的工具。
吉布里尔死后,萨拉丁的处境
枪响之后,叙述跟随萨拉丁离开房间和那把武器,转而描写他从童年时的窗户望出去所见的景象。他望向阿拉伯海,月光从丑闻角的岩石一路延伸至地平线,看起来像一条银色道路,又像海水分开形成的通道。这一景象让人想起通往神奇国度的小径,但萨拉丁已不再相信童话。对他而言,童年已经结束;眼前景色只剩多愁善感的回响,他接受推土机即将到来,不再坚持让旧事物继续留存。
泽娜特·瓦基尔在他身旁开口说话,提出带他去她住的地方。萨拉丁意识到,尽管自己做过错事、软弱、有罪且不失为一个凡人,新的机会似乎仍向他敞开。她的提议并不能挽回吉布里尔的生命,也没有为他的死给出解释。相反,结尾为萨拉丁带来了不同的结果——一个人因无法忍受痛苦再次降临而死去,另一个人则受邀离开此地,继续活下去。这种对照赋予自杀以最终意义,却没有将吉布里尔之死变成幸存者问题的简单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