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丁重返孟买并与父亲对质

撒旦诗篇

萨拉丁·查姆查回到孟买,在丑闻角的老宅里与父亲钱杰兹·查姆查瓦拉对峙。他此行是为了寻求宽恕,却说不清自己希望给予宽恕还是接受宽恕。这次探访使他直面一处围绕亡母而保存下来的家园,也让他难堪地发现,那些在他看来被困于父亲私人仪式中的人,对此有着不同的理解。他的愤怒最终没有带来和解,钱杰兹坚称过去已不能解释儿子如今的为人,随后又出人意料地提出要给齐妮·瓦基尔看一样东西。

归来及其目的

这场对峙始终笼罩在萨拉丁不确定的返乡缘由之中。宽恕是他在故城要处理的事,但宽恕的方向依然悬而未决——他分不清自己回来是为了请求宽恕,还是给予宽恕。这种不确定贯穿了整个探访。他与齐妮一同到来,父亲则派车来接他;前往老宅的路,又把萨拉丁带回他多年来一直试图抛在身后的过去。

家庭境况的变化加深了归来与疏离之间的反差。如今,钱杰兹每周有五天与第二任妻子纳斯琳二世住在帕利山一处围墙环绕的宅院里,但周末会独自回到丑闻角的老宅。他在那里度过的日子,围绕着他第一任妻子、已故的纳斯琳·查姆查瓦拉留下的物品与回忆。齐妮猜想,第二任妻子要么拒绝进入老宅,要么不被允许进去。与此同时,家族的化肥生意正接受政府委员会调查,所涉问题包括税务欺诈和逃避进口关税。这些公开的麻烦只是背景,齐妮更关心这场相见将揭示萨拉丁及其家庭的什么。

走进被保存下来的宅邸

抵达的过程让这次归来仿佛是在进入一段封存的过去。由里面操控的钢门关闭着摇摇欲坠的凯旋门;门缓缓打开,让萨拉丁和齐妮进来。看见那棵胡桃树时,萨拉丁想起父亲声称自己的灵魂寄存在树中,双手不禁颤抖。他用背诵实用知识来回应此地带来的情绪冲击——他解释说,在克什米尔,孩子的胡桃树长成后会成为一笔有价值的资产;孩子成年时,树可以卖掉,用来支付婚礼费用,或为人生起步提供资助。按照这种习俗,人们会砍去一部分童年,为成年后的自己提供支持。萨拉丁把这种不带感情的看法说出来,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尽管这棵树仍唤起他不愿感受的家族往事。

在前门,他认出了老仆人瓦拉布;从前,正是他主持家务。他们短暂拥抱,往日的亲密仿佛又回来了,但宅子本身几乎没有变化。瓦拉布解释说,纳斯琳·查姆查瓦拉去世后,钱杰兹发誓要把这里原样保存,作为对她的纪念。画作、家具、肥皂碟、红玻璃斗牛摆件、德累斯顿瓷器芭蕾舞女摆件、旧杂志,甚至皱巴巴的纸张,都还留在原处。一成不变的房间所显示的并非寻常的追忆,而像是整个家宅被凝固在了时间之中。瓦拉布打开通往蓝色客厅的门时,萨拉丁看见了母亲的鬼魂;这次相遇使这所保存下来的宅邸显得不再只是中性的物品集合,而成为亡者依然在场之处。

指责及其反转

钱杰兹现身时,萨拉丁先问起继母,但父亲反问他为何要问,并暗示纳斯琳二世不想见他。他还说,她没有理由宽恕萨拉丁,并质疑萨拉丁究竟算不算他们任何一方的儿子。这番话让这次探访中悬而未决的主题立刻变成了家庭创伤——宽恕并非抽象的目的,而是被扣留、被索求,也被用来界定谁属于这个家。

萨拉丁努力克制自己,不想争吵,却没能坚持下去。他指责钱杰兹败坏了老宅和住在其中的人,称瓦拉布与卡斯图尔芭是父亲金钱的受害者。他把两人的存在与服务视作钱杰兹买下他们的人生、伤害了他们的证据。他的指责也源于更久远的怨恨——他认为父亲要为童年时的失去与疏离负责,为塑造如今的他负责;父亲还曾许诺给他一盏神灯,却最终没有交给他。神灯的说法把钱杰兹描绘成这样一个人——魅力、财富、权力与欲望仿佛都像被实现的愿望一样轻易降临到他手中;而对儿子来说,这种力量的承诺却成了一场背叛。

瓦拉布开口后,萨拉丁的指控被推翻。他证实,钱杰兹付给他和卡斯图尔芭的钱,不仅是劳动报酬,也包括萨拉丁从外部评判的那种安排。卡斯图尔芭驳斥了萨拉丁自以为理解他们忠诚意义的想法——她说,她、瓦拉布和钱杰兹都爱纳斯琳·查姆查瓦拉,而以这种方式让她的灵魂延续下去,是他们自己的选择。瓦拉布则把这种做法称作一种崇拜行为。他们的解释并未消除宅邸令人不安的静止感,却表明萨拉丁误解了这个家中的安排,也擅自替那些人发言;他们对亡者的依恋,并非由他来定义。至于钱杰兹,他称这所宅邸为圣殿,并把萨拉丁的不信视作一种闯入。

父亲的回答与未竟的探访

众人一直静立不动,直到萨拉丁的怒气消退,化作难堪。钱杰兹把这场爆发说成旧怨哀伤而持久的延续,并叫儿子别再把他当作挥之不去的负担。他坚称,自己不再是解释萨拉丁的答案——父亲或许塑造了过去,但他不再愿意为儿子如今的为人承担解释责任。这番对话没有带来简单的和解。萨拉丁怀着宽恕之念归来,但旧日的伤害与父亲拒绝继续充当他人生核心人物的态度,都横亘在两人之间。

透过窗户,萨拉丁注意到那棵已有四十年树龄的胡桃树,便叫父亲把它砍掉、卖掉,再把钱寄给他。这一要求呼应了他先前把树说成实用资源的看法,但这一次,他针对的是一件家族旧物——它承载着父亲关于灵魂的说法,也连着儿子的童年。钱杰兹没有以和解回应。他站起身,向齐妮伸出手;齐妮握住了他的手,瓦拉布和卡斯图尔芭则退回仆人的角色。他告诉齐妮,有样东西她会想看。因此,场景的结尾把注意力从萨拉丁的要求转向一件尚未说明的物品或某种揭示;这次探访揭示了家人对往事各执一词,却没有让争执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