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yesha率众徒步前往阿拉伯海
撒旦诗篇先知阿耶莎从提特利普尔出发、徒步前往阿拉伯海的朝圣之旅,将个人信念变成一场漫长而公开的信仰、毅力与权威考验。村民相信海水会奉天使之命分开,因此踏上旅途;然而,旅途让他们面对旱灾、疾病、死亡、敌意,以及越来越直接的质疑,质疑针对先知阿耶莎的主张。现有情节并未描写朝圣者抵达大海。他们离开队伍时,村民已经开始抗拒这位领袖,并要求她说明自己如何领受神谕。
队伍抵达恰特纳帕特纳
朝圣队伍在恰特纳帕特纳首次成为众人瞩目的场面。玩具商斯里尼瓦斯惯于开玩笑,说不定哪天会抛下舒适的生活,成为四处云游的圣人;听说人群即将到来,他却出乎意料地从门廊走出来。椅子上还放着没喝完的青柠汁,他便出门观看。队伍约有一百五十人,由先知阿耶莎带领;她的银发和身上覆盖的蝴蝶,使她在村民中格外显眼。米尔扎·赛义德·阿赫塔尔则开着橄榄绿的奔驰车跟在后面。斯里尼瓦斯无法解释自己为何离家,后来却告诉米沙尔·阿赫塔尔,他觉得先知阿耶莎是为他而来。
这场抵达打断了日常的商业生活。斯里尼瓦斯答应让工厂工人休息几小时,去看这场盛事;后来,他也离开门廊,走向聚集在路边小食店周围的朝圣者。队伍中有米尔扎·赛义德的妻子米沙尔和她的母亲库雷希夫人,两人都穿着朴素的衣服、不戴首饰,和村民一同步行。她们的出现使这场行进不只是公开的宗教展示——一个富裕家庭的成员,也加入了这支沿路前行的队伍,与农民同行。
警方起初将人群视为宗派示威,并威胁要驱散他们。米尔扎·赛义德解释说,朝圣者正步行前往阿拉伯海,因为他们相信海水会分开;他又补充说,自己打算在发生危险之前劝他们改变主意。警官并不相信,担心大规模集会会加剧紧张局势。先知阿耶莎走近他,没有开口;她微笑点头后,警官的态度缓和下来并道歉,眼前的冲突也就此结束。后来,和国民志愿服务团及世界印度教协会有联系的青年从附近屋顶扔石头,同一名警官迅速将他们逮捕。这段情节展现了这场行进所引发的不同解读——当局可能将其视为治安问题,反对者可能视其为宗派挑衅,而追随者则视其为朝圣。
斯里尼瓦斯加入队伍
这支队伍改变了斯里尼瓦斯的打算。尽管他并不想去麦加圣地,他还是告诉先知阿耶莎,自己渴望陪她走一段路,也许一直走到海边。他不理会妻子的抗议,离开恰特纳帕特纳,与朝圣者同行。这一决定让队伍中多了一名既非坚定的麦加朝圣者、也不只是旁观者的同行者——他最初参与其中,是为了回应先知阿耶莎及她周围的景象。
路上,一大群蝴蝶在头顶飞行,为朝圣者遮荫,犹如一把伞。斯里尼瓦斯觉得这些昆虫取代了那棵大树的作用;有几只停在他的肩膀上,并变成和他衬衫一样的猩红色。村长穆罕默德·丁没有走在队伍最前面,而是走在他身旁。看到蝴蝶落在斯里尼瓦斯身上,穆罕默德·丁伸手握住他的手。这个举动让新来者融入同行的人群,却不要求他宣称自己认同朝圣者的目的地或信仰。
艰难、死亡与继续前行的代价
旅途经过的地区正遭逢雨水不足。牛群四处寻找水源;一家家人带着财物,骑着驴向南迁徙寻求缓解,秃鹫则聚集在路旁。喷漆厂墙上的一句话“爱就是水”,与朝圣者盼望抵达那片会分开的咸水海域形成对照。米尔扎·赛义德坚持认为,路上的人们寻求的是活下去,而行进者似乎一心要走一段可能以死亡告终的旅程。他的反对态度也源于对米沙尔的担忧——她病得很重,却一再拒绝他提出的乘车休息。库雷希夫人也忍着疼痛的水泡继续步行。司机离开去加入朝圣者后,米尔扎·赛义德只得亲自驾驶奔驰车;他一次又一次停下来恳求、讨价还价、表达反对,但队伍仍继续前进。
队伍行进缓慢,进度也难以预料。朝圣者早上走三小时,避开炎热后再走三小时,速度取决于队伍中最慢的人;生病的孩子、当局的刁难,以及一辆牛车掉了车轮,都耽误了行程。他们一天至多走两英里。海边还在一百五十英里之外,这意味着预定行程将持续约十一周。这些数字具体呈现了朝圣的要求——信仰所需的并非一个戏剧性的决定,而是在日益恶化的境况中,日复一日地持续步行。
在第十八天,和穆罕默德·丁做了半世纪夫妻的卡迪嘉去世。前一晚,她在梦中见到一位大天使,却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丈夫。次日早晨,她继续随队伍前行,直到要求在一处路边破旧客栈里躺下休息。穆罕默德·丁找来一块光滑的石头给她垫头;不到一分钟,她便去世了。他回到队伍中,责怪先知阿耶莎带妻子踏上旅途。米尔扎·赛义德提出应当把卡迪嘉送到合适的穆斯林墓地安葬,先知阿耶莎却说,朝圣者接到的命令是直接前往大海,不得折返或绕道。
村民选择立即将卡迪嘉埋葬在废弃驿站后方的一片荒地上,连悲痛的丈夫也接受了这个决定。次日,他独自走在众人之外,沉浸于悲伤之中。先知阿耶莎没有给予私人安慰;她叫他坚定信仰,并把卡迪嘉在朝圣途中去世说成她得以进入天堂的保证。这段情节并未以奇迹般的结果抹去失去亲人的痛苦,而是揭示出先知阿耶莎对旅途宗教意义的确信,与那些必须承受其直接后果之人的悲痛之间的距离。
朝圣者质疑先知阿耶莎
后来,一个弃婴在清真寺外被石头击打致死,疲惫的村民拒绝继续前行。米沙尔因病虚弱,无法鼓舞他们;先知阿耶莎则警告说,背离安拉可能会招致安拉的弃绝。朝圣者聚集在一座外墙涂成石灰绿、内部涂成亮蓝色的清真寺里,随后背对她,挤在一起。他们的拒绝表明,局势已经从跟随队伍转变为评判领袖及其要求。
米尔扎·赛义德问天使如何向先知阿耶莎传达消息。他指出,她给出的是自己的解释,而不是天使的确切原话,并问她为何不直接引述。先知阿耶莎回答说,天使用清晰而令人难忘的形式说话,却没有具体说明那些形式是什么。赛义德继续追问细节。此时,朝圣之旅的核心主张已成为核心争议——村民不再只是被要求相信海水会分开;他们也在追问,如何分辨天使传达的信息与先知阿耶莎对信息的讲述。
这场争议呼应了小说中其他关于启示来源不确定的场景。在马洪德与波斯人萨尔曼相遇时,倾听被描述为一种发问;吉布里尔的异象则将天使与先知紧密交缠,以至于人们无法完全确定谁是梦境的做梦者。伊玛目的革命信息同样通过比拉尔的声音,沿着秘密的无线电波传到听众那里;话语跨越距离,也改变了形式。与这些情节相较,先知阿耶莎拒绝或无法说出天使的确切原话,并非无关紧要的遗漏——这使传递、解释与权威等问题在朝圣队伍内部显现出来。这场行进仍是集体信仰的行动,但村民聚集在清真寺中表明,信仰并未消除质疑谁有权代表神明发言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