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ébec(省)
撒旦魁北克省不仅是小说中选举发生的背景,也是一个政治共同体,其身份认同与自治诉求令洛伊克在自己的根源与渥太华的工作之间左右为难。从1976年省级主权派获胜,到更早的一场地方选举中带有胁迫性的派系政治,魁北克省展现为一个公共抉择会影响家庭忠诚、就业与个人良知的地方。
魁北克省与渥太华之间的政治角力
小说通过魁北克省与渥太华之间紧张的关系来呈现魁北克省。1976年11月15日晚,洛伊克在兰格万大楼的办公室里等待省选结果揭晓。结果或许会决定加拿大的未来,但对他而言,这份悬念既关乎个人,也关乎国家——他深植于自己的魁北克人身份,同时在联邦总理办公室任职,是表亲雷吉斯·德安茹的亲密合作者。夹在树与树皮之间的意象,为这种政治分裂赋予了亲密的形态。就身份认同与归属感而言,魁北克省是他的家;而他的职业忠诚则使他身处渥太华。
洛伊克私下希望魁北克人党获胜。在他年轻的理想主义中,他将主权派政党上台视为抵抗北美法语民族萎缩、打破防御性民族主义与自我评价降低这一循环的一种途径。尽管民调已有所显示,他在渥太华的同事仍试图不相信这样的结果可能发生。随着早期计票结果显示魁北克人党领先,兰格万大楼内的气氛从焦虑的期待转为惊慌。这里的人将选举视为对联邦政治权威的一次冲击;而对洛伊克而言,每一次领先都让他更难掩饰自己的期待。
1976年选举与分裂的归属感
当勒内·莱维克在蒙特利尔的保罗-索韦中心向欢欣鼓舞的支持者发表讲话、胜局已定时,这场选举的意义便显而易见。他宣称自己以身为魁北克人为荣,随后蒙特利尔和魁北克省各地一片欢庆。洛伊克从渥太华观看这一切,突然觉得自己与在省内庆祝的年轻人相距遥远。他不再将他们共同的兴奋体验为自己归属感的单纯表达——他的私人自我已与那个曾经熟悉的政治共同体分离。
这一结果也让他更难维持自己在工作中的立场。当他看到皮埃尔·埃利奥特·特鲁多及其团队准备反对魁北克省的新政府时,洛伊克明白自己无法继续在联邦阵营与魁北克省之间保持中立。他担心自己会被卷入一场与那些他认为其政治选择正当的人为敌的冲突。在与雷吉斯的一次艰难谈话中,他解释说,自己这一代人无法认同年长者对加拿大联邦制的看法。他指出,魁北克人党获得了魁北克省法语人口中明确多数人的支持,并坚持说,这些人既属于他们,也属于他。他说自己不忍加入一场反对魁北克省的行动,宁愿置身纷争之外,或许重操记者旧业。
地方生活中的省级政治
较早的一场竞选活动展现了,除1976年的联邦政府办公室与公众庆祝活动之外,魁北克省的政治分歧如何发挥作用。在图拉迪,莫里斯·迪普莱西于芳堤娜城堡发起竞选活动,将自己塑造成抵御渥太华、保护魁北克省语言、信仰与法语人口的捍卫者。这套政治话语也被地方政党组织所采用——罗兰·博尔杜克和他的兄弟罗穆阿尔·博尔杜克为蓝派助选,而母亲是德安茹家族成员的克洛维·拉克鲁瓦则组织红派年轻支持者。
地方斗争不只涉及彼此竞争的演讲或投票。罗兰·博尔杜克公开贬低年轻的红派支持者,并威胁要打垮他们。有人警告克洛维,如果继续参与政治活动,可能会失去教职。发出威胁的是学校委员会主席,此人被描述为博尔杜克家族的傀儡;在此之前,神父和罗兰也曾警告过他。克洛维选择辞职,而不放弃组织活动的自由。这一事件将省内政治角逐与地方势力对公职的影响联系起来——选举表面上关乎选票,但参与其中会影响一名教师的生计。
选举、胁迫与后果
选举日当天,冲突从施压演变为暴力对峙。罗兰已因年轻红派的抵抗而愤怒,决意不让他们破坏己方的计划。他们把自己反锁在他的车库里,以阻止蓝派灌醉选民、争取他们的选票;他们打算等到这种操纵选票的机会过去后,再投自己的票。罗兰召来惯用的打手,其中包括吉尔贝·鲁若。对峙结束后,克洛维于次日遭到逮捕,被控谋杀未遂。他在里穆斯基监狱服刑数月,之后由他的表亲、知名魁北克律师让·德安茹为他辩护。
选举带来的后果持续了很久。克洛维错过了1952学年开学;尽管让努力避免他终身背负犯罪记录,他仍因这件事失去了教职,尽管他持有文凭。他不得不另谋工作,先在魁北克市的加尔诺书店担任校对员和店员,之后迁往蒙特利尔,在垮掉派和革命派圈子中活动。因此,魁北克省将投票站里的政治冲突与个人生活的持久变化联系起来。与1976年洛伊克分裂的忠诚并读时,早年的竞选活动让魁北克省成为一个反复出现的角力场,在这里,政治身份从来不只是抽象概念——它会通过人际关系、工作以及站队的代价受到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