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
撒旦美国不仅是被称为德安茹家族奠基者出生地的遥远国度,也是德安茹家族隐秘起源逐渐显露、家族浮雕宝石卷入暴力、秘密与身份未明历史的地方。从密苏里州卡瑟奇附近一起疑似屠杀事件,到纽约市的世界贸易中心,美国的各处地点将一桩私人的家族谜团变成了一个跨越世代与国界的故事。
被掩埋起源的发生地
美国最初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是德安茹家族奠基者的出生国;这一事实受到的严密守护,不亚于与他相关的那块石头。在玛尔特转述的一段家族叙述中,德安茹家族奠基者曾告诉她,他保险柜里的一块贵重石头令他不安,因为它来自美国,也就是他的祖国。他还透露自己是被收养的,却拒绝透露任何关于亲生家庭的事情,也不肯说明那块石头是否与他的出身有关。他害怕这件物品,便把它缝进肩衣和衣服里,打算与它一同下葬,并让此事被人遗忘。因此,美国起初并非一个旅行目的地,而是一段隐秘的过去,家族传家宝似乎也承载着这段过去。
这一起源随着雷吉斯文件中发现的一份残破旧手稿而变得更加具体。手稿记述了1842年在圣路易斯附近发现一名活婴的经过——婴儿躺在一名年轻女子怀中,而女子已在雪下冻死。一只装有精美浮雕宝石的丝绸钱包别在婴儿的襁褓上。记述将这件物品与德安茹家族奠基者的婴儿时期联系起来,却没有确定女子的身份,也没有确切说明孩子为何会在那里。洛伊克把这份文件视为连接家族祖先与浮雕宝石的缺失环节——这块石头并非后来才出现在家族历史中的遗产,而可能从一开始就伴随着家族的奠基者。
文件中还包括一份德安茹家族奠基者的洗礼登记记录副本。这份记录是在他的保险柜中发现的,记载他于1842年在圣路易斯附近的弗洛里森特受洗。雷吉斯通过耶稣会档案追查这份记录所揭示的线索,起初查阅蒙特利尔圣玛丽学院保存的资料,后来又循着线索找到圣路易斯大学的一批档案。手稿与洗礼登记记录共同将这名婴儿早年的经历定位在美国,但具体事件的前后经过仍有待查明。
卡瑟奇与未解的旅程
洛伊克的研究将婴儿的故事与密苏里州卡瑟奇联系起来。在那里,另一项档案发现揭开了一幕暴力事件。美国国会图书馆保存的一份地区档案中,有县治安官的报告,记述了1842年11月2日卡瑟奇附近发生屠杀数小时后,他和手下发现的情形。文件有好几页被熏黑,几乎无法辨认;洛伊克无法判断它们是被火烧坏,还是遭人蓄意毁掉。报告称,邻居看见火情后拉响警报。游骑兵首先必须扑灭吞噬牧场建筑并威胁附近森林的火焰;随后,他们发现了被烧焦的尸体。
报告没有给出杀戮事件的明确原因。现场没有明显迹象表明发生过大规模抢劫,尽管马匹不见了,牲畜也四散逃跑。据称,目击者辨认出离去的队伍是苏族人。报告将这起事件置于《印第安人迁移法》实施期间的背景之下,当时原住民被迫迁往密西西比河以西;叙述援引这一背景,却没有解释牧场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没有查明是否有人逃脱。残缺的报告为洛伊克提供了一个可能的起点,使他得以追查婴儿幸存背后的悲剧,却没有给出完整解释。
洛伊克推测,那名抱着婴儿的年轻女子可能从卡瑟奇前往弗洛里森特。他假设她向东北跋涉近五百公里,穿过奥扎克山脉并沿密苏里河而行,想在耶稣圣心修女会的一所修道院寻求庇护。该修道院在弗洛里森特设有女子学校和初学修院,其创立得益于菲莉平·迪谢纳的推动。洛伊克推算,这段旅程耗时二十六天,女子在暴风雪中死于距离修道院不到一公里处。他也考虑到,她可能曾得到帮助,或有些路段乘坐车辆、马匹或骡子。这些是根据留存记录作出的推断,而非有完整文献记载的路线;证据与重建之间的空缺正是谜团的一部分。
德安茹家族奠基者在美国的经历
一张照片保留了德安茹家族奠基者在美国生活的另一片段。洛伊克在有关浮雕宝石的文件中发现这张老照片,并为照片中近一个半世纪前的光影着迷。照片里,德安茹家族奠基者年轻时身穿联邦军军服,与两名团里的同伴站在帐篷前。虽然他站在两人身后,洛伊克还是凭他宽阔的下颌、阴沉的神情、刮净胡须的脸和身高认出了他;照片中的他约二十岁。雷吉斯一直保存着这张照片的复制品,因为这是祖父曾加入联邦军的唯一证据;南北战争期间,许多法裔加拿大人也加入了联邦军。
这张照片证明德安茹家族奠基者曾入伍,却几乎没有提供其他信息。他从未谈起这段经历,对南北战争档案进行的大量检索也未能找到任何明确的德安茹家族记录。雷吉斯猜想,这位祖先是否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英语形式。他觉得自己可能在缅因州第二十步兵团中找到了一名名为埃利亚·丹·乔的人;该团因参加葛底斯堡战役而闻名,但这一身份仍无法确定。德安茹家族奠基者耳朵与下颌之间的一道疤痕或许是战争留下的伤痕,但照片和家族的沉默都无法证实其来由。因此,美国既是德安茹家族奠基者起步之地,也是一个历史记录屡屡无法确认其身份的过去发生地。
纽约与浮雕宝石的重现
美国较近代的历史将这件隐秘的家族物品带入一场公众灾难。9月11日,世界贸易中心在电视画面中燃烧时,洛伊克认出了第一架飞机撞击的时间——8时46分,那正是他噩梦中的时刻。电视反复播放袭击画面,而梦境与灾难似乎相互吻合,这令洛伊克深受震动。使他不安的不仅是他预见了一栋燃烧的大楼——他相信自己可能经历了另一个人特定的、幻觉般的念头,仿佛进入了别人的意识,也许正值那人死去之时。这一场景使纽约成为一个地点,在这里,他私密而难以确定的感应能力与一场全世界目睹的事件发生碰撞。
袭击也再次唤起了家族对浮雕宝石的恐惧。9月11日间接引发的一切都令洛伊克痛苦不已;在他看来,这颗致命的宝石散发出积累了数代的诅咒。分裂的家族血缘加深了他的反应——他父亲一方姓博尔杜克,母亲一方属于德安茹家族;他在创始人故居长大,自幼便感受到浮雕宝石的神秘吸引力。石头源自美国、德安茹家族奠基者出生于美国,以及洛伊克梦见纽约,这些线索汇聚成一个整体,尽管叙述并未说明其中关联究竟源于超自然力量、心理作用,还是巧合。
后来的调查证实,浮雕宝石曾辗转经历一连串美国事件,却没有查明其中每一个环节。洛伊克怀疑,如果罗杰·博尔杜克没有在纽约失踪,这件物品或许会一直被遗忘在保险柜里。他凭直觉认为罗杰带着浮雕宝石离开了,这部分源于他关于9月11日的梦;但他尚未正式得知此事,也担心魁北克的德安茹家族会向他隐瞒。雷吉斯的文件也可能使人重新关注这件物品;得知罗杰带走它后,洛伊克不禁想,如果早些查阅那些文件,是否就能阻止它被带走,但他也明白,这种假设无法证实。
很久以后,罗德里戈·莱尔比耶告诉洛伊克浮雕宝石抵达世贸中心遗址后发生的事情——它落入一名古巴流亡者手中。此人曾在堪萨斯城当了约二十年的古董商,后来秘密返回古巴,并据报死于自燃。罗德里戈无法解释这件宝石如何从世贸中心遗址辗转到了那名古董商手里。因此,这段叙述中的美国各处地点连成一条缺了一段的路线——纽约提供了浮雕宝石再度出现的地点,堪萨斯城则有助于说明它曾由谁持有,但二者之间的转手过程仍不为人知。在全书中,美国保存着档案、影像与实物痕迹,使家族更接近其起源,却仍只揭开了核心谜团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