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萨斯城

撒旦

堪萨斯城是浮雕宝石从蒂姆·琼斯转手给拉蒙多·卡多索过程中关键的美国场景——在橡树街的一家旧货店里,一场仓促的买卖引发了监视行动的失败、搜捕,以及最终将联邦调查局引向古巴的追踪。这座城市不只是逃亡者路线上的一站。这里是失窃物品成为案件核心之处,是联邦调查首次失去对它的掌控之处,也是约翰·罗巴特受挫却愈加坚定的决心逐渐形成之处。

橡树街交易

在纽约一家酒吧外刺伤一名男子后,琼斯已经躲避当局数周。到了二月的一个早晨,他已抵达密苏里州卡瑟奇附近;一次与浮雕宝石有关的离奇经历使他决定尽快脱手。他在堪萨斯城认识一个买家——卡多索,一名愿意买下这件物品、又不多问的古巴古董商。琼斯打算走人迹较少的道路躲避警察,并在早晨结束前赶到城里。

两人早已相识,琼斯此前曾向卡多索出售电子产品,偶尔也卖珠宝。琼斯是个经验丰富的逃犯,会更换藏身处并乔装打扮,从女装到穿西装、提公文包的商人模样都有。在这身商人装扮下,他走进卡多索在橡树街的杂货古玩店,店铺靠近市中心。浮雕宝石装在一个临时凑成的仿皮盒里送到。卡多索几乎立刻就看出它可能价值不菲——精致的镶座和技艺精湛的缟玛瑙分层雕刻,使它显然远胜于琼斯平常带来的那些物件。他控制住反应,询问琼斯是从哪里偷来这件东西的。

这家寻常商铺的经营环境,让这件物品的稀有与卖家的处境形成了鲜明对比。琼斯需要把浮雕宝石换成钱,并与它撇清关系;卡多索则看出这可能是一件贵重物品,但它的来历和奇异效应也令他不安。两人短暂的交谈使浮雕宝石从一件藏匿的物品变成了商品,可能因此招来买家和执法人员。

受到监视的商店

交易之后,卡多索的不安加剧。他怀疑物品可能带有诅咒,并将这种观念与他从古巴熟悉的约鲁巴仪式和传统联系起来。他也感到自己必须尽快离开。为了让离去显得不那么惹眼,他在店铺后部撞翻货架,拉下金属卷帘门,清空收银机,将贵重物品装进旅行袋,并把浮雕宝石塞进口袋。随后他走向出租车站,打算依靠一名可信赖的司机;这名司机也是马列尔移民,同样于一九八〇年抵达美国。

与此同时,一台微型摄像机在卡多索不知情的情况下录下了讨价还价的过程。交易结束一个多小时后,联邦调查局堪萨斯城总部(位于萨米特街)的一名录像记录员发现了这段影像,探员们随即鸣响警笛,在全城奔走。延误至关重要——约翰·罗巴特和手下赶到商店时,卡多索已经离开。罗巴特发现卷帘门已拉下,店内一片凌乱,货物散落满地,收银机也空了。仓促离去的迹象清晰可见,错失良机已是不言而喻。

罗巴特下令将卡多索的描述通报全美国,包括边境口岸、车站和机场。在他看来,琼斯只是相对次要的罪犯,可以以后再抓;卡多索才是亟须追捕的目标。这起案件也威胁到罗巴特本人。他担心这次失误会损害自己一直期待的晋升机会,并怀疑调查局迟迟才查看录像、又没注意到摄像机在交易后不久便停止录制,这些情况或许意味着发生了泄密或贪腐。因此,堪萨斯城成了这样一个地方——监视系统虽然取得证据,却未能及时采取行动,调查员只剩下一个消失的嫌疑人和一份受损的职业前途。

罗巴特重新展开追踪

堪萨斯城行动失败一年后,罗巴特仍在追踪卡多索。这次失误使他在联邦调查局内部的地位受损,扰乱了他的睡眠,也令他体重下降。他依然坚信卡多索已返回古巴,而古巴对美国执法机构而言尤其难以触及。罗巴特通过一位中央情报局的朋友找到介入调查的途径,使堪萨斯城的案件与一项城外情报行动联系起来。

让他的希望重燃的线索,来自一名墨西哥走私犯被捕一事。此人往返于尤卡坦和古巴之间运送人员,违反了禁运规定。罗巴特认为,这次逮捕表明卡多索可能也曾利用同一条秘密路线返回祖国。与联系人克里斯讨论案情后,他等待该机构提供消息。堪萨斯城仍是罗巴特的据点,但调查的地理范围已经扩大——这座城市如今成了起点,当地的一次失误从这里被重新界定为跨境追捕行动。

后续线索证实,卡多索在秘密返回古巴之前,曾在堪萨斯城做了大约二十年的古董商。他在古巴持有浮雕宝石的原因,由橡树街商店里的交易解释;不过,这件物品如何从世贸中心遗址落到卡多索手中,罗德里戈·莱尔比耶仍不得而知。浮雕宝石在古巴失踪时,中央情报局正接近将其追回,罗巴特于是再次只能追踪一件已不见踪影的物品。回到堪萨斯城办公室后,他虽感到挫败,却拒绝认为案件已经结束;这座城市仍是他不断从中出发、又因受挫而回到的固定据点。

叙事意义

堪萨斯城串联起一连串流转,而非构成一个自成一体的地方故事。琼斯在逃离纽约杀人案的追捕时抵达这里;卡多索以此地为交易地点,随后逃往古巴;罗巴特的调查则从城市街道转向国际情报渠道。这一连串事件使商店里那些寻常细节——卷帘门、散落的货物、空收银机和藏匿的摄像机——产生了远超附近街区的后果。

这座城市也标示出两种不同的失败。由于当局行动太迟,卡多索得以逃脱;而罗巴特试图恢复职业声誉,则有赖于追查从那次延误开始的线索。即使案件跨越国境,浮雕宝石再次失踪,堪萨斯城仍因最初的交易发生于此、且这里是调查员的据点而具有重要意义。因此,它在叙事中的作用既具体又具结构性——这是物品易手之地、搜捕行动开始之处,也是未有结果的追查仍扎根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