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茨转而贩卖民粹主义报纸并与德雷斯克决裂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

弗朗茨·比伯科夫的政治转向演变成与格奥尔格·德雷斯克的决裂——他贩卖民粹主义报纸,因此与这位昔日战友发生冲突。他们的争论始于弗朗茨的臂章,随后扩大为关于法律与秩序、革命的意义,以及他们过去共同努力为何失败的争执。两人并未消除分歧——弗朗茨离开时仍坚信自己的政治立场,而德雷斯克对团结的呼吁没有得到回应。

弗朗茨的报纸生意与政治立场

弗朗茨如今只卖民粹主义报纸。他说自己不反对犹太人,但支持法律与秩序,甚至把这种偏好延伸到想象中的乐园秩序。他的政治身份因此并非通过详尽的纲领呈现,而是体现为对秩序的强烈依附,以及对革命政治的不信任。他还见过钢盔联盟及其领袖,他们的外表和组织方式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小说将他的立场与公共场合中的际遇联系起来——他在波茨坦广场地铁站出口,以及亚历山大广场车站下方的腓特烈街通道里卖报,并认同一位曾在新世界娱乐场遇见的退伍军人所表达的观点。

这门面向公众的生意,使他的信念成为日常工作的一部分。弗朗茨把政治报纸带到街道和通道中,在那里人们来往穿行;这些报纸让他的立场以醒目而反复出现的形式呈现出来。然而,他与德雷斯克的相遇表明,卖报不只是谋生之道。臂章让认识弗朗茨的人认出了他,因此,他选择的政治归属成了昔日战友争论的话题。

酒馆里的臂章

在埃尔萨瑟街,工会成员见弗朗茨中午走进一家酒馆,便笑了起来。他把臂章留在口袋里,显然是为了避免引人注意;他们却又把臂章拿了出来。弗朗茨不理会他们。这个小动作让一件政治标识成了更大争执的直接导火索——这个标志意味着什么,弗朗茨改变政治归属又带来了什么结果?

德雷斯克是一名三十九岁的磨工,正遭遇停工封锁;他挥舞着臂章,要求弗朗茨解释这件事。弗朗茨把政治颜色比作雪茄环,回答说,标签并不能改善里面的东西。在他看来,重要的是标记之下的实质。他还把自己描述成一个和其他人一样经历过动荡的人,而不是他们历史之外的局外人。这个比喻让他得以质疑臂章的实际价值,却不必承认它对自己毫无意义;他仍把臂章拿回来,收进夹克里。

德雷斯克平静地回应。他从两人并肩在阿拉斯和科夫诺作战时就认识弗朗茨,并告诉他,他受了蒙骗;蒙骗他的不只是臂章,还有臂章所代表的更宏大的政治选择。他的批评因两人共同经历过往而更有分量——他所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被轻易否认其过去的陌生人,而是一个他认为本应从自身历史中吸取教训的人。

对战争与革命记忆的争执

争论的焦点转向两人共同的过去究竟证明了什么。弗朗茨回忆战后的那些年——通货膨胀、纸币,以及肉和黄油短缺,都接踵而至。他把这些状况视为证据,说明政治动荡并未带来倡导者所承诺的变革。在他的叙述中,战争和战后危机都让普通人四处奔忙,却没有改变结果;他还记得曾从农民那里拿过土豆。他的回忆把宏大的政治主张还原为人们亲身经历的艰难处境与临时应对。

接着,谈话转向革命。弗朗茨嘲笑革命不过是空谈,最后却以收起旗帜、恢复寻常家庭生活告终。他把革命宣言与他眼中此前种种动荡造成的混乱相对照。谈话中的另一种说法则强调,1918年和1919年的领导人背叛了众人,其中包括卡尔·李卜克内西与罗莎·卢森堡遇害;同时还以列宁治下的俄罗斯为例,说明人们能够共同行动。因此,双方对责任的归属各执一词——一方强调纪律失灵、无法成就任何长久之事;另一方则坚持认为集体行动遭到了背叛,团结仍有可能。

弗朗茨没有回应这一团结诉求,也没有提出一套关于团结如何实现的对立主张。他说,这群人眼下的努力不会有结果,但也不肯声称自己的臂章必定能有所作为。他提到和平,以及人们自由工作的权利,随后把过去的政治争论斥为他和同伴不该再忍受的事情。他的话听起来带有和解意味,实际效果却是分道扬镳——他不会加入他们的事业,也不接受他们对过去的解读。

与德雷斯克决裂

德雷斯克的回应显得犹豫。他咽下啤酒,润了润嘴唇,说话时结结巴巴。他的举止与话题的重大性形成对比——对继续团结的呼吁,并非出自一场激昂的公开演说,而是来自一位在酒馆里竭力让人听见自己声音的昔日战友。他祝弗朗茨新生活顺利,接着指出,弗朗茨不会参加惯常在一月举行的游行,前往弗里德里希斯费尔德纪念卡尔·李卜克内西与罗莎·卢森堡。弗朗茨缺席的后果十分具体——他的政治转向不仅使他与德雷斯克对历史的解读分道扬镳,也让他离开了两人共同参与的纪念仪式。

弗朗茨拿起臂章,把它放进防风夹克,然后慢慢走回自己的桌子。他没有与德雷斯克和解,也没有重新考虑自己的卖报生意。场景以他继续践行选择的实际行动作结——他会继续卖自己的报纸。从醒目的标识到将其收进口袋,这一变化捕捉了这场决裂悬而未决的性质。弗朗茨没有丢掉臂章,却也没有恢复昔日的战友情谊;争论以退场而非达成共识告终,这件物品仍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