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茨纵火袭击赖因霍尔德的藏身处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

弗朗茨·比伯科夫纵火袭击赖因霍尔德的藏身处,把悲痛转化为直接却未能得逞的报复行动。弗朗茨在他以为赖因霍尔德会在的房子里准备并放了一把火,希望把他逼出来;房子烧了起来,赖因霍尔德却不见踪影。因此,这一段清楚呈现了核心的逆转——弗朗茨能毁坏与敌人有关的地方,却无法触及那个人,也无法挽回那场令他感到无能为力的杀害事件。

背景与准备

场景开始时,其他人的话把弗朗茨说成一个已经失控、应该送往伍尔花园的人。在这样的背景下,叙述从谈论他的状况转向有意的准备——一天夜里,他在屋内忙活,把一罐石蜡油和一个瓶子藏了起来。叙述没有进一步说明具体操作,但这些藏起来的物品表明,这场火是有计划的,并非意外。

弗朗茨也试图迫使赖因霍尔德回应。他叫赖因霍尔德出来,用充满敌意的指责称呼他;房子却仿佛能开口回答,说赖因霍尔德不在,并邀请弗朗茨进来四处查看。弗朗茨回答说,他不可能搜遍每个角落,于是关键障碍仍未解决。他试图迫使一个始终触不可及的人与自己碰面,而房子既成了他行动的目标,也成了横亘在他的要求与实际对峙之间的屏障。

火灾及其预期效果

第二天早晨,送报女子离开后不久,弗朗茨便到了那栋房子。叙述通过一处简短而醒目的拟人描写标记了他的归来——路灯仿佛看见他奔跑,也因看到火灾而摇晃。烟和火焰从天窗升起。到了七点,消防队已经赶到;描写表明火势不小,但没有把场景写成消防行动或人身伤害的叙述。

消防队赶到时,弗朗茨并不在房子那里。他坐在赫伯特家里,攥紧拳头,说起这场火,仿佛它达成了某种实际目的——赖因霍尔德将无处可住,只得另找地方。他承认房子是被人故意点燃的。因此,这次行动既是对赖因霍尔德住所的袭击,也是意在逼他现身的一种讯息。火势显而易见,纵火意图也说得明确,然而弗朗茨想要面对的人并没有出现。

未能找到目标的报复

弗朗茨原以为毁掉赖因霍尔德的住所就能把他逼出来,但这一预想落空了。赖因霍尔德没有现身。柏林仍喧闹如常,报纸上也没有他被捕的消息。弗朗茨猜想赖因霍尔德已经逃到国外,当局永远也找不到他。叙述并未证实这一担忧属实;它所确立的是,弗朗茨无法找到赖因霍尔德,也得不到任何公开迹象证明追捕已经成功。

赖因霍尔德的缺席改变了这场火灾的意义。火或许烧毁了弗朗茨认为与赖因霍尔德有关的地方,却没有给弗朗茨带来会面、逮捕或正义得到伸张的保证。他所期待的结果与实际得到的结果之间的落差至关重要——一场引人注目的报复行动,并未给它意图针对的对象带来任何可见后果。弗朗茨采取了行动,但这一行动没有恢复他的自主感。火无法逆转赖因霍尔德所做之事,也无法在这一场景中迫使赖因霍尔德为此负责。

悲痛、公共空间与结尾

这次失败的行动之后,弗朗茨低着头站在伊娃面前哭泣。他说赖因霍尔德杀了那个女孩,而弗朗茨无力阻止他;他形容自己完了,并一再说事情不该是这样。伊娃告诉他,什么也没有改变,并问他为何认为自己完了。他们的对话将她的回应与他的绝望并置,却没有暗示她的安慰消除了他的绝望。他的不满不仅在于赖因霍尔德仍逍遥法外,也在于弗朗茨觉得自己无力保护那个被杀害的人,或回应已经造成的伤害。

结尾从房子移向柏林的人群之中。萨鲁格与特拉被称作天使,他们走在弗朗茨身旁,彼此交谈;弗朗茨默不作声,叙述却写明天使听得见他痛哭。巡逻的警察从旁经过,没有认出他。最后这组对照拒绝给出常规的结局——火灾没有逼出赖因霍尔德,警察没有认出弗朗茨,而弗朗茨也没有通过言语摆脱悲痛。这次袭击的决定性后果,反而是暴露了它的局限。弗朗茨能点燃房子,却仍独自置身人群之中,哭泣时只有天使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