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茨首次随普姆斯团伙入室盗窃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弗朗茨首次随普姆斯帮行窃,标志着他重返犯罪生活从一种可能变成了实际、有组织的行动。一个星期六夜里直到星期日清晨,他参与了一场周密筹划的盗窃,出力搬运赃物,并从普姆斯那里收到了钱。这件事也改变了他能对小米泽说些什么——瞒着她两天后,他把所得交给她,并承认钱的来历。
筹备与地点
行窃之前,瓦尔德马·海勒已经勘察了克罗嫩街和诺伊瓦尔街的大型时装商店。普姆斯支付了他的开销,他摸清了出入口、建筑布局、在场人员以及打卡钟的位置。他的侦察让这次盗窃显得不像一时冲动的闯入,而更像一场基于商业场所详细情报的有计划行动。
这伙人还准备好了进入建筑的路线。前一晚,三名男子带着梯子和藏在箱子里的氧乙炔喷灯,进入印刷厂上方的一层。他们把设备藏在纸捆后面,其中一人开车离开。十一点时,其余人进入。叙述描绘了一栋设有办公室和商店的建筑,盗窃是从上层向下方商店进行的;文中没有指出那处具体场所的名称。团伙一边监视窗户和院子,一边由卡尔,锡匠用喷灯切开地板。他们把一把雨伞塞进洞口接住落下的碎屑,以减少楼下的人察觉施工的可能。
盗窃
行动开始时,弗朗茨第一次来到现场,坐在汽车里。那时每个人都已分派好任务。午夜时,海勒因为熟悉场地,率先下去。另一名男子随后借助一架八英尺长的钢梯下去,团伙在梯下搬来桌子,把梯子接长。弗朗茨趴在洞口上方。其他人把一匹匹布料递上来时,他用仅剩的一条手臂将它们拨到一旁,放到另一名团伙成员能够收取的地方。
他的残疾并未妨碍他做费力的工作。叙述强调了他手上的力道,并指出连莱因霍尔德也对他的能耐感到惊讶。在这次行动中,弗朗茨并非只是到场或等待指示——他成了团伙中能派上用场的一员,承担了一项仰仗体力的任务。赃物被装进篮子,莱因霍尔德在院子的出口处巡守,另一名男子也在那里望风。团伙没有与夜间守卫发生冲突,因为他们认为,守卫不太可能为了微薄的薪水冒险。他们把钱放在守卫的打卡钟旁,没有去妨碍他。
整个行动大约两小时便完成。众人等车来接,吃了早饭,但没有喝太多杜松子酒,以免弄出声响,随后离开。叙述说,弗朗茨和海勒当天第一次随团伙出动。掷硬币决定由海勒回到漆黑的商店里;弗朗茨在洞口上方的任务已经完成。团伙卸下赃物后又迅速干了一票,使这一夜的犯罪行动延续到第一处场所以外。
返程及意外
返程途中,汽车撞死了一条狗。喜欢狗的普姆斯对此很难过,并责备正在开车的卡尔,锡匠。其他人觉得他反应过度,弗朗茨和莱因霍尔德也对他的反应发笑。这件事短暂打破了团伙对当晚行动那种公事公办的叙述——普姆斯对动物的关切,与团伙的盗窃行为以及他们对财物被盗者的漠不关心格格不入。这一意外也给原本顺利的返程带来了不愉快的后果,不过盗窃本身并未受到干扰。
收款与坦白
弗朗茨回家后,连续两天没有提起盗窃。普姆斯寄给他两张面额一百马克的钞票,并告诉他,如果用不上,可以退回来;此后弗朗茨才打破沉默。他用得上这笔钱,包括可以拿一些给赫伯特,让他带去马格德堡,于是便把钱带给小米泽。这笔报酬让他的参与变得具体——他已经参加了犯罪行动,如今也有所得可以交出来。
弗朗茨先温柔地把钞票递给小米泽,随后解释说这是他挣来的钱,干活时同伴是普姆斯和莱因霍尔德。他让她别告诉赫伯特或伊娃,因为他担心他们知道后会拒绝他。他的坦白将这次盗窃与他对失去手臂、无法像别人那样谋生的焦虑联系起来。他说自己必须工作,否则就有坐牢的风险。因此在他的讲述中,盗窃既是犯罪所得,也证明他仍能提供一些东西。
小米泽的反应并非单纯高兴。她亲吻并拥抱弗朗茨,但她对钱的关注改变了气氛;她脸色发白,坐着望向桌布,默默哭泣。弗朗茨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便提出用这笔钱让两人一起出趟远门。她答应了,却仍然不知所措。这一幕中,两人的亲密关系依然存在,同时也显露出他这份新收入给她带来的痛苦。
意义
这次盗窃让弗朗茨凭借一项具体而有效的任务在团伙中占有一席之地,报酬也使他得以想象自己虽有残疾,仍然能够养活别人。然而,行动表面上的成功并未消除他的焦虑——他瞒着两个在意其看法的人,之后才在与小米泽的谈话中坦白,而在那场谈话里,金钱与感情无法截然分开。这个段落还将团伙在商业建筑中的有计划行动,与城市日常的工作和交通体系并置。在别处,有轨电车连接各个城区,车费则区分成人乘客与学生等享受优惠票价的乘客;在亚历山大广场,有轨电车线路交错穿过正在开挖、铺设地铁的广场。在这张不断变化的城市交通网络中,盗窃把熟悉的商业场所变成了非法行动的通道。因此,弗朗茨加入团伙既是一项实际成就,也是迈入一种他尚无法公开承认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