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JI起诉阻止在成人监所关押儿童

正义的慈悲:美国司法中的苦难与救赎

平等正义倡议组织针对在看守所和监狱中将儿童与成年人关押在一起的诉讼,是该组织保护儿童免受成人刑事惩罚这一更广泛努力的一部分。这些诉讼旨在制止将未满十八岁的人关进成人看守所或监狱的做法,因为那里令人身心受限的羁押条件以及成人刑事司法体系的风险,可能加重儿童所处的弱势。

目的与条件

布莱恩·史蒂文森主张全面禁止在看守所或监狱中将未满十八岁的儿童与成年人关押在一起,平等正义倡议组织也提起诉讼,寻求终止这种做法。他的担忧不止于法院判处的刑罚——被关押在成人机构里的儿童可能面临专为成年人设置的环境,却缺乏应对成人刑事诉讼所需的成熟度和能力。该组织还挑战在成人法院审判年幼儿童的做法,并警告说,十二岁、十三岁或十四岁的儿童无法在这一体系中为自己辩护,还面临遭错误定罪和经历非法审判的更高风险。

书中其他地方描述的羁押条件,让这一立场所关乎的问题具体呈现出来。十三岁的伊恩·曼努埃尔在法官判处他不得假释的终身监禁后,被送往阿帕拉奇惩教所——一所成人监狱。由于他相对于年龄而言身材矮小,工作人员又担心他遭受性侵的风险,于是将他单独监禁。在那里,他待在一间混凝土牢房里,连续十八年未曾离开;他自残和企图自杀后,得到的回应却是延长隔离时间。这种禁闭处境表明,避免一种危险的保护措施,可能转而成为另一种严重剥夺。

童年、环境与能力

该组织反对把儿童当作成年人对待,其论据部分建立在年龄和处境如何影响判断这一点上。该组织的律师在法庭上主张,年少的青少年经验较少、背景知识不足,难以据此作出决定,也难以想象其他选择及其后果;他们尚未发展出成年人所具备的自我调节能力。律师们认为,神经科学有助于解释这些差异;当虐待、暴力、忽视、家庭失序以及缺少关爱照料者等因素,加重了青少年通常会有的脆弱性时,儿童可能被推向灾难性的选择。重点并非否认伤害,而是反对把儿童的行为视为证据,仿佛儿童具备成年人的判断力或能力。

查理的经历展现了儿童的记录与他周遭的暴力之间有多大距离。他十四岁,身高五英尺,体重不到一百磅;他没有少年犯罪记录,曾获得全勤证书,母亲也称他是个听话的好孩子。然而,他说自己开枪打死了母亲的男友乔治(查理案)。乔治曾多次殴打查理的母亲,伤势严重到需要接受医疗治疗。枪击当晚,乔治醉酒回家,一拳打在她脸上,又将她撞向金属厨房台面,使她失去知觉,而查理当时就站在她身后。这些情况不能抹去杀人事实,却说明理解儿童的行为,不能脱离其行为发生的家庭环境。

安东尼奥·努涅斯的经历表明,周围环境可以从相反方向塑造儿童的前景。他在南洛杉矶长大,那里枪声频频;与此同时,他父亲在家中殴打他,并暴力虐待他的母亲。安东尼奥十三岁时被一名陌生人开枪射伤,他的哥哥何塞跑去救他时遭人杀害。出院后,安东尼奥被送去拉斯维加斯与亲戚同住;他没有惹麻烦,在家帮忙,进步显著。然而,一年之内,缓刑监管人员便要求他返回洛杉矶,理由是他先前曾被少年法庭裁定有罪。回到何塞遇害地点附近后,安东尼奥开始出现闪回、警觉性增强,并迫切想避开那一带;他为了自我保护弄到一把枪,随后遭到逮捕,被送进少年营。工作人员报告说,他对有规律的生活和指导作出了积极回应。他离开危险后取得进步,返回后又重新陷入痛苦,这种反差凸显了该组织为何将儿童所处的环境和发展需要视为正义的核心,而非无关紧要的因素。

成人监狱作为物理环境

布莱恩·史蒂文森对成人监狱的记述,使该组织要求儿童远离这些机构的主张,具体呈现为空间层面的问题。在佐治亚州诊断与分类中心,他穿过一道铁丝网围栏和一座白色警卫塔,随后走进昏暗的走廊和设有闸门的通道,金属栏杆堵住了每一个入口。建筑布局清楚表明了这所机构的用途——行动受到控制,通行受到限制,而从踏入监狱的路线上起,禁闭就已成为环境的一部分。

在圣罗莎惩教设施,探视室清楚呈现出被关押者与掌权者之间的不平衡——尽管被关押的男性中有百分之七十是黑人或棕色人种,布莱恩·史蒂文森却没有遇到任何有色人种工作人员。二十多名男子坐在一间四十英尺乘四十英尺的房间里,另有三个小得可怜的金属笼子将人隔开。其中一个笼子朝向墙角,里面关着一名坐轮椅的男子;警员试图把他带出来时,轮椅的辐条卡在了栏杆上。这些细节并未说明平等正义倡议组织针对将儿童安置在成人设施中的做法所提诉讼的结果。它们展现的是该组织要求全面禁止这种做法所针对的成人环境——这些机构围绕禁闭、监视和身体控制而组织,并非围绕儿童的发展需要而设。

安置之外的诉讼

反对将儿童与成年人关押在一起的行动,是更广泛法律努力的一部分,旨在挑战成人司法体系对待年轻被告的方式。在相关案件中,平等正义倡议组织促成菲利普·肖获释;他十四岁时遭到不当定罪,并被判处不得假释的终身监禁;他的陪审团通过非法遴选,排除了非裔美国人。在密西西比州最高法院,布莱恩·史蒂文森还为涉及儿童的案件辩护,这些儿童的定罪或判刑均以非法程序为基础。德马里厄斯·班亚德十三岁时遭人欺凌,被迫参与一场以致命枪击告终的抢劫;法院发现他的案件存在错误后,将其刑期改判为有期徒刑。十四岁、生活在虐待他的父亲身边的但丁·埃文斯,在法院考虑到有关他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证据遭到排除后,获得了重审机会。

这些案件揭示了平等正义倡议组织诉讼更广泛的利害关系,但并不能证明另行提起的、旨在制止将儿童与成年人关押在一起的诉讼已经成功。记述提到,组织提起了诉讼以终止这种做法,却没有说明这些诉讼的裁决或最终结果。其意义在于所呈现的法律策略——既挑战儿童在成人机构中遭受的待遇,也挑战可能把儿童送进这些机构、或决定他们将被关押多久的成人司法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