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an Manuel获释并加入EJI重返社会项目
正义的慈悲:美国司法中的苦难与救赎伊恩·曼努埃尔于2016年11月获释,结束了始于他十三岁时、以多年隔绝为特征的监禁生活。重获自由也成为他与自己曾开枪打伤的黛比·贝格尔关系中的转折点,并开启了在支持下过渡到狱外生活的阶段。
获释及走出监狱后的最初步伐
佛罗里达州于2016年11月释放了伊恩;他服刑期间的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单独监禁之中,其中有连续十八年未曾中断。出狱时,黛比·贝格尔拥抱了他。两人共进晚餐后,伊恩前往蒙哥马利,加入平等正义倡议组织的重返社会项目。该项目旨在帮助服刑多年后重返社会的人,许多人入狱时还是儿童。项目提供住房、职业培训、生活技能指导和心理咨询等实际支持。
他们的重逢,延续了多年来逐渐建立的关系。1992年平安夜,伊恩刚入狱不久,便利用每月一次的电话机会联系黛比,为自己开枪打伤她一事道歉。这通出乎意料的电话开启了两人定期通信。随着伊恩受到的隔绝日益加深,黛比成了少数鼓励他坚强下去的人之一;后来,她敦促量刑法官重新考虑对他的惩罚,并公开反对其刑罚的严厉程度及其遭受的不人道监禁。法院没有同意她减刑的请求,但两人的关系延续到了监狱生活之外——她在他获释时迎接他,并在他前往蒙哥马利之前与他共进一餐。
几个月后,伊恩在平等正义倡议组织于纽约市举办的年度活动上朗诵了自己的一首诗。此后,他开始创作并表演口语诗歌。因此,他获释不仅意味着监禁结束,也开启了这样一种生活——关系得以重续,重返社会获得了有组织的支持,他也开始公开从事艺术创作。
隔绝、悔恨与倡议
伊恩与黛比·贝格尔的联系,是在极端缺乏人际接触的处境中逐渐形成的。犯罪发生前,伊恩遭到家人忽视,只能在街头游荡,几乎得不到任何支持。在监狱里,他很少与其他囚犯或惩教人员接触。在连续十八年被单独监禁期间,他的心理健康状况不断恶化——他用餐盘里的尖锐物品割伤手腕和手臂,数次试图自杀;每当他伤害自己或出现行为失常,就会被送回隔离状态,且隔离时间更长。因此,在他日常生活中几乎没有有意义的人际接触时,黛比的鼓励对他产生了作用。
她的回应并未抹去伊恩造成的伤害。贝格尔承认枪击造成了严重伤害,同时主张,继续施以不人道的隔绝并非负责任的做法。通信多年后,她写信给判处伊恩刑罚的法官,敦促监狱官员处理他的羁押状况,并向媒体发声。她还强调,伊恩当时只有十三岁,面临严重问题,却没有人监督或帮助他。法院无视了她要求减刑的上诉,但她持续不断的倡议,让公众持续关注他犯罪时尚年幼,以及他后来所受的惩罚。
法律上的转机与改变的意义
走出监狱的法律途径并非自动开启。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禁止对犯有非杀人罪的儿童判处不得假释的终身监禁后,落实这项裁决却困难重重。佛罗里达州、路易斯安那州和弗吉尼亚州的法院——这几个州合计关押了受该裁决影响案件中近百分之九十的囚犯——往往仍要求律师再次辩称,不应将儿童视同成年人,即使最高法院已经承认两者之间存在区别。
有些法官对新规则的回应,是判处接近一个人自然寿命的刑期。在伊恩和乔·沙利文的案件中,反对的声音仍然存在,但最终倡议者争取到了允许他们再服刑几年后获释的判决。刑期的改变使获释成为可能,却无法抹去他们已经在监狱里度过的岁月。
伊恩的案件也属于更广泛的一类情况——许多人在儿童时期被判处死在狱中。他们中的不少人长大成人后,变得比犯下暴力罪行时的自己更加深思熟虑、善于反省,也已能够作出负责任的决定。他们的成长对这样一种看法提出了质疑——童年时的犯罪可以永久定义一个人。因此,伊恩获释并不意味着枪击事件及其后果被抹去,而是表明,追究责任不必排除改变和拥有未来的可能。
枪击事件之外的黛比·贝格尔人生
这段叙述也展现了黛比·贝格尔是一个在枪击事件后继续走自己人生道路的人。她的身体康复了,作为健美运动员取得成功,并创办了一本关注女性健康的杂志;她决心不让这起犯罪打乱自己的人生目标。这样的背景意味着,她后来支持伊恩,不只是故事赋予她的某种角色——她在建立自己的生活,同时选择鼓励那个曾伤害她的男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