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米利安与迈尔斯审前被关入死囚区
正义的慈悲:美国司法中的苦难与救赎沃尔特·麦克米利安和拉尔夫·迈尔斯在审前被关入死囚区,是在起诉麦克米利安谋杀朗达·莫里森一案中采取的一项非同寻常且带有惩罚性的举措。两人均未受审或被定罪,却都被关押在已被判处死刑的囚犯之中,所受限制比普通看守所羁押更严。此次羁押发生在迈尔斯试图撤回指控之后,并造成了压力,帮助检方让他重新成为主要证人。
撤回指控与羁押决定
迈尔斯曾指控麦克米利安参与谋杀莫里森,但他自己也因这起案件面临起诉。他曾得到承诺,只要作证,就能免于死刑并获得有利待遇。随着承认参与一起备受关注的谋杀案可能带来的后果逐渐明朗,他开始重新考虑自己的指控。在针对麦克米利安的死刑谋杀指控公开前几天,迈尔斯召来调查人员,告诉他们自己的指控并不属实。
调查人员没有把他撤回指控视为重新审视案件的理由。他们向迈尔斯施压,要求他提供更多不利细节。他抗议说,关于一个虚假故事,他无法提供细节,但调查人员仍不断逼问。对于是谁决定在审判前将迈尔斯和麦克米利安关进死囚区,叙述并未说明。然而,造成的影响十分明显——这种几乎前所未有的羁押,在迈尔斯正要放弃那项攸关全案的指控时,对他施加了压力。
审前羁押于死囚区意味着什么
麦克米利安和迈尔斯这样的审前被羁押者通常关在地方看守所,所受限制较少,享有的特权也多于被送进监狱服刑的已定罪囚犯。将未经审判的人关进关押已定罪重罪犯的监狱,几乎从未发生过;将未定罪者关入死囚区则更为罕见。法律禁止对审前被羁押者施加等同于惩罚的羁押。死囚区是当时限制最严厉、惩罚性最强的羁押场所。
囚犯每天有二十三小时被锁在狭小的单人牢房里,锻炼和探视机会有限,而且离电椅很近。在霍尔曼惩教设施,这个区域位于没有窗户的混凝土建筑内,以酷热和不适著称。牢房长五英尺、宽八英尺,里面有一扇金属门、一只抽水马桶和一张钢制床铺。八月,气温屡次超过华氏一百度,有时连续数天或数周如此。囚犯会捕捉在监狱里发现的老鼠、毒蜘蛛和蛇,既为了打发时间,也为了保护自己。由于设施位置偏远,大多数囚犯很少有人探视,享有的特权也更少。
1987年8月1日,汤姆·泰特开车把麦克米利安从县看守所送到霍尔曼惩教设施;该设施位于阿拉巴马州阿特莫尔,距离不远。在转押之前,泰特再次用种族侮辱性言辞和令人恐惧的计划威胁麦克米利安。泰特如何说服监狱长接收两名审前被羁押者,文中没有说明;泰特早年担任缓刑监督官时结识了监狱里的人。他们被转押时,距离韦恩·里特原定的处决日期还不到一个月。已被判处死刑的囚犯看到一名尚未受审的被告出现在死囚区,也感到震惊。
压力、危机与重新配合
迈尔斯被关在与麦克米利安不同的牢区,因此两人无法接触。他也因莫里森之死被控死刑谋杀,而拒绝继续配合调查使他被关进死囚区。他指控麦克米利安时得到的承诺好处已不复存在。他情绪低落,而受限且酷热的环境加剧了他自幼被烧伤后一直怀有的恐惧——火、热和狭小空间。
随着囚犯们谈起约翰·埃文斯遭处决以及里特即将被处决一事,迈尔斯变得愈发痛苦。里特遭处决当晚,迈尔斯在牢房里啜泣。午夜时分,囚犯们用杯子敲打牢门抗议,他蜷缩在地板上,呼吸急促,并在每次金属撞击声响起时都惊惶退缩。其他囚犯说,处决时他们能闻到烧焦的肉味;那股气味传到迈尔斯的牢房后,他彻底崩溃。第二天早上,他给泰特打电话,说只要能把他从死囚区移走,泰特要他说什么他都愿意说。
泰特起初以安全为由,为把两人留在那里辩护。然而,在里特遭处决后的第二天,他接走迈尔斯,把他送回县看守所。这次转移似乎没有与任何人商议。通常,阿拉巴马州惩教部未经法院命令或法律文件,不得将某人关入死囚区或将其移出;监狱长也不能独自作出这种决定。对迈尔斯羁押安排的不合常规处理,标志着此案又一次偏离正常程序。
对麦克米利安案件的影响
回到门罗县后,迈尔斯重新确认了自己最初的指控。迈尔斯再次可以担任检方主要证人,比尔·胡克斯也准备作证称自己曾在犯罪现场看见麦克米利安的卡车,地方检察官因此认为案件可以继续推进。麦克米利安的审判定于1988年2月进行。事情经过十分鲜明——迈尔斯曾告诉调查人员自己的指控是虚假的;随后压力接踵而至;死囚区羁押加深了他的危机;被移出死囚区后,他又重新提出了那项指控。
麦克米利安在等待审判期间仍被关在已判处死刑的囚犯之中。其他囚犯一再询问他为何在那里,他也听到他们讲述种族问题以及他可能面对的是怎样的陪审团。因此,这种羁押并非只是一起待审案件所处的异常环境。它暴露出未定罪被告的法律身份与已被判处死刑者所受待遇之间的巨大落差,同时也让麦克米利安在陪审团听审其案件之前,便置身于惩罚机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