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布斯

多布斯是世界上最差的飞行员,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他是一个崩溃的年轻男子,对执行战斗飞行任务的恐惧只有他无法停止执行这些任务这一点能与之匹敌。他是第二十二条军规悖论的活生生的体现——害怕得无法安全飞行,但又足够清醒,因此必须继续飞行。他绝望地试图逃避战斗——先是乞求停飞,然后密谋谋杀,最后无论如何还是飞行——在小说中勾勒出一条悲剧性的弧线,最终以一场空中相撞结束,导致他和纳特利丧生。除了尤索林之外,多布斯比任何其他角色都更能证明军事系统如何将人困在恐惧的循环中,而从中没有体面的出路。

身份与背景

多布斯被介绍为一名如此不稳定的飞行员,以至于尤索林特别要求不要被分配到他的飞机上。他是“世界上最差的飞行员”,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一个“不断努力说服上级他不再适合驾驶飞机”的人——而没有一个上级会接受这个请求。他的身体状况反映了他的心理崩溃——他患有剧烈的打喷嚏发作,双手无法控制地颤抖,说话时声音“粗哑、颤抖、过度紧张”。他被描述为有一个“青铜色、岩石般的下巴”,当他激动时,下巴会皱成“颤抖的结”,暗示着一个外表坚硬但内心崩溃的人。与饥饿乔不同,后者至少在真正飞行时还能运作,而多布斯即使在操控飞机时也被恐惧所瘫痪。

谋杀卡思卡特上校的阴谋

在卡思卡特上校将所需任务数量提高到六十次后,多布斯带着他从西西里岛带回的一把卢格手枪溜进尤索林的帐篷,并透露了一个详细的计划,要伏击并杀死上校。他已经想好了每一步——他将躲在道路急转弯处的灌木丛中,卡思卡特必须在那里减速他的吉普车,将一根原木推到路上以阻止他,然后走出来“朝他的头部开枪,直到他死”。他将埋掉手枪,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返回中队。然而,尽管有这个精心设计的计划,多布斯无法单独行动。他需要尤索林的授权:“没有你,我做不到。我需要你告诉我继续。”当尤索林拒绝时,多布斯立即开始讨价还价,只要求尤索林称其为“一个好主意”。尤索林仍然拒绝,多布斯沮丧地离开,撞翻了脸盆架,并绊倒在奥尔的炉子燃料管上。这一事件揭示了多布斯的基本瘫痪——他能构想暴力行动,但无法在没有外部认可的情况下执行。

空中恐慌与斯诺登之死

多布斯最具灾难性的时刻发生在阿维尼翁任务中,当时他作为副驾驶与十五岁的赫普尔一起操控飞机。炸弹投下后,多布斯“毫无预警地夺过控制权”,将飞机猛冲入一次可怕的俯冲,撕裂了尤索林的头戴式耳机,将他无助地压在天花板上。赫普尔设法夺回控制权并将飞机拉平,但损害已经造成——飞机现在回到了他们几乎已经逃脱的密集高射炮火中。几乎立刻,斯诺登被击中。当尤索林重新插上耳机时,他听到多布斯在对讲机中抽泣:“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多布斯在呼叫轰炸手——正是尤索林本人——然后呼叫无线电炮手斯诺登。多布斯的这一恐慌时刻是斯诺登死亡的直接原因,因为正是在俯冲和重新遭遇高射炮火的混乱中,斯诺登受到了致命伤。尤索林后来反思说“不可能肯定多布斯杀了他”,但事件的顺序使这种联系不可避免。

失败的联盟与最后一次任务

当尤索林在受到再次执行博洛尼亚任务的威胁后最终决定加入谋杀阴谋时,多布斯已经完成了他的六十次任务,并打包准备回家。他现在拒绝参与,告诉尤索林:“既然我已经脱离了战斗,再卷入这种事情,那我一定是疯了。”他建议尤索林“像我们其他人一样飞完你的六十次任务,然后看看会发生什么。”这种逆转——从绝望的共谋者到谨慎的幸存者——表明多布斯的革命热情完全是他自身恐惧的产物,而不是出于对卡思卡特政策的任何原则性反对。在拉斯佩齐亚任务中,多布斯在他的编队操控飞机时,“该转弯时没转弯,却滑向了旁边的飞机,咬掉了它的尾巴。”他的机翼从根部断裂,飞机像石头一样坠落,撞击水面,无人生还。没有降落伞。纳特利在另一架飞机上飞行,也丧生了。多布斯的最后行为是一次致命的失职,在恐慌的错误判断中杀死了他自己和他的朋友。

叙事角色与主题意义

多布斯是尤索林的一面黑暗镜子——两人都害怕死亡,都认识到任务系统的荒谬,都考虑过谋杀作为解决方案。但尤索林最终拒绝杀人,并通过逃跑寻求解脱,而多布斯却被自己的懦弱所困——太害怕飞行,太害怕杀人,也太害怕拒绝。他的打喷嚏发作,他的颤抖双手,他试图保密时无法低语——所有这些都标志着他是一个身体在每一个转折点都背叛其意图的人。他是一个纯粹、未经中介的恐惧形象,剥去了任何英雄主义甚至能力的伪装。他的死亡,由他自己的错误造成,是生活在恐惧中的逻辑终点——他不是被敌人杀死,而是被自己无法控制恐慌所杀。在一部充满通过否认、疯狂或腐败来应对恐惧的角色的小说中,多布斯代表了系统产生然后消耗的原始、未经处理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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