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默护士

克拉默护士是皮亚诺萨岛医院的一名病房护士,她多愁善感的虔诚、专横的职责和情感脆弱,使她成为尤索林所面对的制度性虚伪和冷酷的一个微小但有力的体现。她最初被介绍为陪同医生查房的那些轻快、严肃的医护人员之一,是一个身材匀称、漂亮、无性的年轻女子,长着一张健康但不吸引人的脸、一个可爱的鼻子,以及容光焕发、红润的肤色,上面点缀着迷人的雀斑,尤索林对此深恶痛绝。她那贞洁的、浅蓝色的、碟子般的眼睛会在意想不到的场合涌出巨大的泪水,这种多愁善感让尤索林感到恼火,因为它用错了对象。

在白色士兵事件中的角色

克拉默护士最重要的行为是她对白色士兵的处理,这个病人从头到脚被石膏和纱布包裹,一支体温计平衡在他嘴上的黑洞里。每天清晨和傍晚,她都会带着一罐体温计进入病房,沿着病房的一侧走到另一侧,对于白色士兵,她只是将一支体温计插入他嘴上的洞里,让它平衡在下缘。一天下午,当她完成第一次病房巡视,第二次来到白色士兵身边时,她读取了他的体温计,发现他已经死了。邓巴立刻称她为凶手,尤索林也加入进来,指责她杀死了病人。得克萨斯人抗议说他从未碰过那个人,但尤索林和邓巴坚持认为,克拉默护士读取体温计并报告她发现的行为,正是终止了白色士兵所拥有的生命。尤索林后来反思,如果她没有读取体温计,白色士兵可能还活着躺在那里,他觉得结束那条生命的决定本不该由克拉默护士做出。

当小说后面第二个白色士兵出现在病房时,克拉默护士再次处于随之而来的混乱中心。当病人看到这个熟悉而病态的身影开始尖叫并恐慌地奔跑时,克拉默护士像旋转的警察一样站在中间,拼命试图恢复秩序,但当她失败时,她无助地泪流满面。她尖叫道:“他回来了!他回来了!”然后倒在达克特护士的怀里,完全无法控制病房。她歇斯底里的喊叫“里面没有人!”加剧了恐慌,最终她在危机中毫无用处,就像她在第一个白色士兵之死中那样果断。

与尤索林和达克特护士的关系

克拉默护士对尤索林的敌意是一贯且针对个人的。她是不喜欢他的病房护士之一,当她在腿部受伤后遇到他下床时,她像潮湿的鞭炮一样因假正经的愤怒而嘶嘶作响。当他拒绝服从她让他回床的命令时,她挡住了他的路,使他无法服从,当他说“去你的”时,她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几乎把他打倒。尤索林收回拳头想打她的下巴,就在这时他的腿一软,开始倒下。

她的不赞成延伸到了她最好的朋友达克特护士身上,在达克特开始与尤索林有染之后。克拉默护士因为这段关系不再和达克特护士说话,但她仍然到处和达克特在一起,保持严格的十码距离,甚至在她们游泳时也冷落她。她高傲地独自坐在沙滩上,背挺得笔直,一圈反射的阳光像光环一样照亮她浅金色的头发,准备只有在达克特忏悔并道歉时才重新和她说话。然而,达克特更喜欢现状,她早就想给克拉默护士一巴掌让她闭嘴。

叙事意义

克拉默护士是道德虚伪和官僚冷酷的象征。她对白色士兵的多愁善感的眼泪,是针对一个她当作家务物品对待的病人,她擦亮他的玻璃罐,刷他的绷带,却不知道石膏里是否有人。她对尤索林不服从命令的假正经的愤怒,与她无法在真正混乱爆发时维持秩序相匹配。她代表了通过机械履行职责而运作的制度性残忍,当尤索林和邓巴在她读取确认白色士兵死亡的体温计时,他们认识到这种残忍就是谋杀。她对尤索林假正经的敌意,以及对她最好朋友的沉默惩罚性对待,进一步标志着她是一个道德确定性既肤浅又具有破坏性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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