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尉

准尉是皮亚诺萨岛医院病房里一个次要的、未具名的病人,他体现了对周围世界一种深刻的、近乎病态的漠不关心。他的特点是对病房里发生的事件完全缺乏参与,从得克萨斯人的爱国独白到白色士兵的死亡,他唯一的言语表达就是恼怒。他的角色是超然态度的讽刺性极端,是约塞连和邓巴等焦虑、投入人物的陪衬,也是荒诞主义原则的生动例证——在一个毫无意义的世界里,即使是最戏剧性的事件也可以被耸耸肩置之不理。

身份与介绍

准尉被介绍为与约塞连和邓巴在同一医院病房的病人,躺在约塞连的左边。他第一个也是最具有定义性的行为是言语上的——当得克萨斯人开始阐述他对投票权的爱国观点时,准尉用一句疲惫而轻蔑的话回应:“谁他妈在乎?”然后他翻过身去睡觉,立刻确立了他极度冷漠的性格。这句台词是他对病房里任何对话最实质性的贡献,完美地概括了他的整个世界观。

情节中的轨迹

准尉在叙事中的轨迹是静止的、坚定不移的漠不关心。他见证了病房里的重大事件——得克萨斯人无休止的、善意的说教,白色士兵的神秘到来和死亡,以及随后病人的离开。他“对白色士兵的整个事件无动于衷”,就像他对其他一切事物一样。他唯一记录在案的其他反应是表现出恼怒,这种反应本身就是一种参与形式,但纯粹是消极和轻蔑的。他的轨迹以逃离病房而告终,像其他人一样被得克萨斯人难以忍受的亲和力赶走。他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甚至在更有韧性的角色都逃跑之后,这表明他的冷漠是一种最终被打破的抵抗形式。

关系与冲突

准尉没有任何关系。他不与任何人说话,除非是为了表达恼怒或打发他们走。他是病房社会结构中的一个空洞,一个与联系概念本身相对立的人物。他唯一的冲突是与得克萨斯人无休止的快乐,他觉得这如此烦人以至于最终逃离。他是得克萨斯人咄咄逼人的友善、约塞连绝望的诡计以及邓巴刻意培养无聊感的完美陪衬。邓巴试图通过不愉快来减缓时间,而准尉则干脆拒绝参与时间。

变化与结局

准尉没有经历任何变化。他以一个纯粹冷漠的形象开始小说,并以同样的方式结束。他离开病房不是成长或启示的时刻,而是对无法忍受的刺激的简单、务实的撤退。他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病人,被得克萨斯人赶走,他的离开和他的存在一样不起眼。他没有死,没有学习,没有转变。他只是不再出现在叙事中,完成了作为绝对超然静态象征的功能。

主题意义

在海勒对战争、官僚主义和爱国主义的批判中,准尉是一个关键的讽刺手段。他代表了一种世界观——认为所有人类努力都毫无意义——的逻辑终点。他的“谁他妈在乎?”是对得克萨斯人的沙文主义、卡思卡特上校的野心以及整个军事机器的终极反驳。他是荒诞主义思想的化身——在一个没有内在意义的宇宙中,唯一理智的反应就是耸耸肩。他的存在通过拒绝参与来突显周围世界的疯狂,这使他以一种矛盾的方式成为小说中最理智的角色之一。他是一个行走的、呼吸的第二十二条军规——在乎就会被困住,但不在乎就是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