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特利妓女的妹妹
纳特利妓女的妹妹是约瑟夫·海勒的《第二十二条军规》中一个次要但令人难忘的角色,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她的生活被周围的战争彻底颠覆。她最初是罗马妓院中一个滑稽、破坏性的存在,她的姐姐在那里工作,最终她变成了一个野蛮的复仇者,她的童年被定义成人世界的暴力和失落所吞噬。她的故事鲜明地说明了战争如何吞噬年轻人和无辜者,只给他们留下悲伤和复仇的渴望。
身份与介绍
这个妹妹第一次出现时是一个无名、瘦弱的孩子,似乎无处不在。她被描述为看起来“像一只拔了毛的鸡,或者像一根剥了皮的树枝”,她的树苗般的身躯是一个原始、未成形的青春形象。她在妓院的主要角色是成为一个麻烦——她“总是被赶去穿衣服,并被命令到街上和其他孩子一起呼吸新鲜空气玩耍”。然而,她也对成人世界充满强烈的好奇心,尤其是妓院生意中的性交易。当纳特利带她姐姐去吃早餐时,她跟着去,并且“顺从地跟在后面一个街区,这个雄心勃勃的小家伙想学点有用的东西”。这幅早期肖像将她塑造成一个夹在青春的正常冲动和她所生活的腐败环境之间的孩子。
妓院生活与纳特利的关系
这个妹妹在叙事中最一贯的功能是打断纳特利试图与她姐姐独处的尝试。她“毫无预警地冲进来,嫉妒地扑到床上,这样纳特利也能拥抱她”,迫使她的姐姐“咆哮着跳起来愤怒地打她,并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拉起来”。这种动态反复出现,女孩在纳特利本已紧张的恋情中扮演了一个混乱的第三方。她模仿姐姐的语言和态度,用同样轻蔑的鄙视称纳特利为“pazzo”(疯子)和“idiota”。然而,也有她自身脆弱性的暗示——在她姐姐出去拉客后,纳特利给她买巧克力冰淇淋,“直到她的情绪好转”,这表明她仍然可以被简单的快乐所安慰。在这些时刻,她是一个令人心酸的提醒,提醒人们她被剥夺的正常童年。
转变为复仇者
纳特利在斯佩齐亚上空的一次空中相撞中死亡,引发了妹妹的彻底转变。她和她的姐姐组成了一个两人的复仇军队,专注于约塞连,她们认为他对纳特利的死负有责任。这个妹妹选择的武器是一把面包刀,她以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热情挥舞着它,这与她早期的孩子气形成了鲜明对比。当约塞连在与姐姐的激烈对抗后逃离公寓时,他转身发现“纳特利妓女的妹妹,偏偏是她,拿着另一把长面包刀追着他!”她追着他下楼,喊着“Bruto!Bruto!”,挥舞着刀,“好像它是一个令人兴奋的新玩具,她迫不及待地想用”。这个形象——一个孩子把致命武器当作玩具——是小说中最令人不安的画面之一,捕捉了战争和失落如何扭曲了她的自然本能。
失踪与约塞连的追寻
在妓院被军事警察根据第二十二条军规突袭后,这个妹妹和其他所有女孩一起“被赶到大街上”。经营妓院的老妇人报告说,士兵们“甚至不让她拿外套”。约塞连被女孩的命运所困扰,变得痴迷于找到她。他告诉米洛·明德宾德:“她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处女……我想在太晚之前找到她。”他拯救她的追求成为他自己逃往瑞典的核心动机。他想象着带她一起走:“如果我能找到她,我会带她去瑞典。”因此,这个妹妹成为战争中所有无辜受害者的象征——那些被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抛弃、成为孤儿和毁灭的孩子们。约塞连拯救她的决心代表了他最后的、绝望的尝试,在一个系统性地摧毁道德能动性的世界中维护一些道德能动性。
主题意义
这个妹妹从一个滑稽的麻烦精到一个复仇的孩子,再到一个迷失、脆弱的难民的弧线,反映了小说对战争对无辜者影响的更广泛批判。她是“斯诺登的秘密”的活生生的体现——人就是物质,精神一旦破碎,就只剩下垃圾。她转变为杀手是她周围被正常化的暴力的直接后果。她也是约塞连的陪衬——当他试图逃离暴力循环时,她被它吞噬,她的悲伤扭曲成一种无情的、非理性的仇恨。最后,她的命运仍然未知,一个松散的线索强调了小说拒绝提供简单解决方案的态度。她是战争的幽灵,一个从未有机会的孩子,她的缺席困扰着约塞连飞向不确定自由的最后旅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