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
老人是纳特利的妓女所住的罗马妓院中一个愤世嫉俗、享乐主义且不爱国的角色。他是理想主义的年轻轰炸员纳特利在哲学上的对手,阐述了一种重视生存、适应性和输掉战争的艺术,而非荣誉、爱国主义和胜利的理想的世界观。他与纳特利之间充满嘲弄的辩论,揭示了爱国牺牲的荒谬性以及那些与当权者结盟之人的自私逻辑,使他成为小说中对驱动战争的那些价值观最尖锐的批评者之一。
身份与角色
老人是一个瘦削、颓废的形象,留着邋遢的白色长发,穿着一件不整洁的白色敞口衬衫,坐在妓院客厅里一张发霉的蓝色扶手椅上,如同坐在宝座上的撒旦般的神祇。他是一个好色而堕落的存在,经常有裸体女孩懒洋洋地靠在他椅子的扶手上,并且他酗酒。他声称自己一百零七岁,纳特利觉得这个吹嘘很可疑。他住在妓院里,与那位咯咯叫、正经的老妇人一起,老妇人不赞成这种不道德行为,但试图收拾干净。老人让纳特利感到极度厌恶,纳特利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体面父亲的一个堕落镜像,尽管这两个人毫无相似之处。
哲学与世界观
老人的哲学是激进的机会主义和生存主义。他告诉纳特利,真正的诀窍在于输掉战争,而不是赢得战争,并且意大利几个世纪以来通过被击败而繁荣。他争辩说,一个国家只是一块被不自然边界包围的土地,这么多国家不可能都值得为之牺牲。他吹嘘自己在墨索里尼统治下是法西斯分子,在他倒台后是反法西斯分子,在德国人占领罗马时是狂热的亲德分子,而现在美国人掌权时是狂热的亲美分子。他承认自己没有原则,没有道德,却声称自己是一个非常道德的人。他嘲笑纳特利相信任何值得为之活着的东西都值得为之牺牲,将这句话颠倒为“站着活比跪着死好”。他还为卖淫辩护,认为它提供了新鲜空气、有益健康的锻炼,并且能让女孩远离麻烦。
关键行动与冲突
老人最重要的行动是伤害了德·科弗利少校。在盟军胜利进入罗马期间,邋遢而醉醺醺的老人近距离向少校的眼睛射了一朵花,然后跳上他的车,抓住他的头,嘲弄地亲吻了他的双颊,然后退回到人群中。纳特利惊恐地得知,这个“邪恶而犯罪”的行为正是他一直在与之争论的那个人所为。老人毫无悔意,称少校为“愚蠢的老傻瓜”,并将这一行为描述为一个他无法抗拒的诱人目标。他还以侮辱性的嘲弄目睹了纳特利与妓女的恋情,拒绝承认国会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审议机构,这进一步激怒了纳特利。
主题意义
老人体现了小说对爱国主义、荣誉以及为祖国牺牲这一概念的批判。他的愤世嫉俗的实用主义直接挑战了纳特利天真的理想主义,揭示了政治效忠背后自私的计算。他代表了一种世界观,其中生存和个人快乐是唯一真正的价值,而战争和国家的宏大叙事仅仅是强者的工具。他在妓院——一个商业和肉体欲望的空间——的存在,强调了小说的论点——战争本身是一门生意,而人们被要求为之牺牲的理想往往是空洞的。老人最终的死亡——老妇人描述为“脑袋里有什么东西断了”,前一分钟还活着,下一分钟就死了——正如他的哲学所预言的那样,突然且毫无英雄气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