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书的平民

抱书的平民是约瑟夫·海勒《第二十二条军规》中一个转瞬即逝但具有象征意义的人物,只出现一次,在约塞连于罗马凄凉夜行的章节“永恒之城”中。他是一个黑发男子,因恐惧而脸色苍白如面粉,腋下夹着书。几秒钟内,一群带着臂锁和警棍的便衣警察抓住他,抬着他的手臂和腿,将他扔进一辆救护车的后部。当车门关上并锁好时,他尖叫道:“救命!警察!”救护车疾驰而去。这一幕几乎在开始前就结束了,但其含义在整部小说的道德架构中回响。

逮捕与模棱两可的呼喊

抱书的平民没有名字,除了他的尖叫外没有其他对话,也再未出现。他在小说中的全部存在就是这一次暴力的抹除。抓他的警察被描述为“一群”——一群暴徒,而非纪律部队——他们以与军事警察同样残忍的效率行事,这些军事警察已经因约塞连没有通行证在罗马而逮捕了他,之后还会再次逮捕他。该男子“救命!警察!”的呼喊模棱两可——这可能是向正在抓他的人发出的绝望求救,也可能是一个将死之人对每一个不是警察、没有警棍、没有枪、没有一群其他警察撑腰的人发出的警告。约塞连从远处看着,起初对看似徒劳可笑的恳求苦笑,然后猛然意识到这些话可能不是求救,而是来自坟墓的英雄警告。这种模棱两可从未得到解决;该男子就这样消失了。

主题意义——穿制服的暴徒

抱书的平民是约塞连在漫步中目睹的一系列恐怖景象的顶点——一个男人打狗,一个男人打孩子,一个醉酒的士兵袭击一个女人,一个面容毁容的女人。这些不是战争行为,而是和平时期的残忍,由普通人在一个已被“解放”的城市街头实施。抱书的平民是唯一被国家代理人带走的受害者,他的待遇与绑架无异。警察没有宣读他的权利,没有解释指控,没有出示逮捕令。他们只是抓住他,把他扔进一辆车里。这一幕将小说的核心见解具象化——合法权威与犯罪暴力之间的界限已经消失。同一个系统,因通行证违规逮捕约塞连,“消失”邓巴,在地下室用指节铜套和橡胶软管审讯随军牧师,现在吞噬了一个抱书的随机平民。书本身——学习、思想、或许异议的物件——散落在地上,被遗弃。该男子因恐惧而苍白如面粉的脸,是任何被卷入一台无理由运作、在第二十二条军规标志下运行的机器中的人的脸。

与小说结构的联系

抱书的平民出现在倒数第二章,就在约塞连最终决定逃跑之前。他的命运是约塞连在决定逃跑前看到的最后几件事之一。这一幕是刻意积累的证据的一部分,表明战争之外的世界并不比战争本身更理智。约塞连注意到的“警察暴徒”——“除了英格兰,一切都在暴徒、暴徒、暴徒手中”——正是如果他留下会追捕他的同一群暴徒。抱书的平民是任何被抓住的人的下场预览——他被抬起、扔出、然后沉默。他的尖叫是一个没有求助途径、没有审判、没有上诉的人最后的声音。这是第二十二条军规化为肉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