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夫特
克拉夫特是约瑟夫·海勒的《第二十二条军规》中的一个小人物,但他的死亡在整部小说中回响,成为军事野心所造成的人类代价以及战争毁灭的任意性和无意义性的鲜明象征。一个来自宾夕法尼亚州的瘦弱、无害的孩子,只想被人喜欢,克拉夫特在约塞连第二次轰炸费拉拉大桥的任务中阵亡,这一事件将他的命运永远与卡思卡特上校追求帽羽的野心以及约塞连自身在死亡机器中的共谋联系在一起。他的名字作为一个幽灵般的提醒反复出现,提醒人们那些为勋章和晋升而牺牲的生命,而他的毁灭——"野蛮堆上的一颗流血煤渣"——与困扰着生者的官僚和心理游戏形成了严峻的对比。
身份与背景
克拉夫特以最简略的细节被引入,他的身份几乎完全由他的平凡和对被接纳的渴望所定义。他是一个"来自宾夕法尼亚州的瘦弱、无害的孩子,只想被人喜欢",这一描述强调了他的天真和他作为普通人形象的地位。他的野心是"卑微且可耻的"——仅仅是被喜欢。这使得他的暴力结局更加令人震惊。他是被投入战争机器的无数无名青年之一,而他缺乏显著特征——除了他真诚、谦逊的本性——使他成为所有无名死者的代表。他是一个替补飞行员,刚到中队就被杀,这一模式与约塞连帐篷里的死人穆德的命运相呼应。
死于费拉拉
克拉夫特的死亡发生在摧毁费拉拉大桥的关键任务中,这个目标卡思卡特上校的大队已经连续七天未能攻克。卡思卡特上校主动请缨执行这项任务,迫切希望取得成果。第七天,作为领航投弹手的约塞连带领他的六机编队第二次飞越目标,因为阿尔菲搞错了,而约塞连第一次未能投下炸弹。正是在这第二次更危险的轰炸航线上,克拉夫特的飞机被击中。约塞连在投下自己的炸弹后从投弹瞄准器上抬起头,看到上方那架引擎着火的飞机,向麦克沃特尖叫着让他向左急转。一秒钟后,克拉夫特飞机的机翼脱落了。燃烧的残骸坠落——先是机身,然后是旋转的机翼——而一阵细小的金属碎片开始在约塞连自己飞机的机顶上跳踢踏舞。克拉夫特"注定连如此卑微且可耻的野心"——被人喜欢——"也无法实现";相反,他死了,"成了一颗野蛮堆上的流血煤渣,在那架单翼飞机坠落时,最后那些宝贵的时刻里没有人听到他的声音。"任务成功了——大桥被摧毁——但代价是克拉夫特和他的机组人员。
叙事角色与主题意义
克拉夫特的死亡在小说中发挥了多个关键作用。首先,它是约塞连获得勋章并晋升为上尉的直接催化剂,这是卡思卡特上校和科恩中校为掩盖灾难而炮制的一种反常奖励。卡思卡特上校最初对损失一架飞机和机组人员感到震惊,担心这会在报告上看起来如何。科恩中校建议给约塞连一枚勋章,"因为他飞了两趟",理由是"在没有其他飞机分散防空火力的情况下,第二次飞越那个目标确实需要很大的勇气。"这种愤世嫉俗的操纵将一场悲剧转化为一场公关胜利,确立了奖励本应受到谴责的行为的模式。其次,克拉夫特的死亡是约塞连反复感到内疚的根源。约塞连"每次想起克拉夫特都感到内疚,因为克拉夫特是在约塞连的第二次轰炸航线上阵亡的,也因为克拉夫特无辜地卷入了辉煌的阿的平起义。"这种内疚是约塞连背负的更大负担的一部分,这个负担包括斯诺登之死和许多其他人的死亡。第三,克拉夫特的命运说明了小说关于战争中死亡荒谬和任意性的核心主题。他不是被直接击中自己的飞机而杀死,而是被卡思卡特上校的野心、阿尔菲的无能以及约塞连自己决定再飞一趟所引发的一系列事件所杀。他是环境的受害者,一个"只想被人喜欢的瘦弱、无害的孩子",却变成了一颗"流血煤渣"。他的死亡是一个鲜明的提醒——在《第二十二条军规》的世界里,无辜和善意的人与其他人一样可能被毁灭,而将他们送上死路的系统对他们的生命漠不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