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卢姆上尉

弗卢姆上尉,中队的公共关系官,是一个因一次可怕的威胁而被逐出人类社会的人。他的存在成为偏执与生存的研究案例,一个怪诞的次要情节,映照着战争更大的荒谬。弗卢姆的故事是关于对一个可能真实也可能不真实的威胁完全心理屈服的过程,然而这个威胁却支配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将他变成了一个徘徊在中队意识边缘的幽灵。

身份与背景

弗卢姆上尉是沉默寡言、神情恍惚的中队公共关系官。他每晚大部分时间都在冲洗白天拍摄的照片,以便随他的宣传稿一起寄出。他住在一辆与白哈尔福特酋长合用的拖车里,这个决定被证明是灾难性的。弗卢姆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他尽可能多地待在暗房里工作,然后躺到帆布床上,手指交叉,脖子上挂着兔脚,竭尽全力保持清醒。这种强迫性的仪式源于一件难忘的事——一天晚上,他正要打瞌睡,白哈尔福特酋长踮着脚尖走到他的帆布床边,意味深长地低声说,有一天晚上,等弗卢姆睡熟了,他要从他的耳朵到耳朵把他的喉咙割开。当弗卢姆勉强嘶哑地问出“为什么?”时,白哈尔福特酋长的回答很简单:“为什么不?”

流亡生活

受到威胁后,弗卢姆上尉从一个开朗外向的人变成了一个郁郁寡欢的内向者。饥饿乔疯狂的噩梦极大地帮助了他保持清醒,他夜复一夜地专注倾听这些噩梦。他开始憎恨饥饿乔,并开始希望白哈尔福特酋长割的是他的喉咙。实际上,弗卢姆大多数夜晚都睡得很沉,只是梦见自己醒着,从这些梦中醒来时筋疲力尽,然后又立刻睡去。他最终完全抛弃了拖车,住进了树林里。他形容枯槁,像个幽灵,会毫无征兆地从一丛露莓灌木中冒出来,向梅杰·梅杰·梅杰少校抱怨白哈尔福特酋长威胁要割他的喉咙。梅杰少校反过来威胁说,如果弗卢姆再吓到他,他就割断弗卢姆的喉咙,这使弗卢姆倒吸一口凉气,又立刻消失在灌木丛中。他靠从后门溜进食堂,在厨房里吃东西为生,米洛·明德宾德在那里给他三明治和牛奶。他让路边农舍的一个洗衣妇帮他洗衣服,每天偷偷溜回拖车一两次,取一块干净的手帕或换一件内衣。下雨时,他就干脆淋湿。

预言与回归

弗卢姆上尉的存在被一个绝望的预言所定义。他告诉随军牧师,他预计冬天一到,白哈尔福特酋长死于肺炎,他就会回到中队。他请随军牧师告诉其他人,等白哈尔福特酋长一死,他就会回来继续炮制那些老掉牙的宣传稿。随军牧师郑重地记住了这些预言性的话语,被它们深奥的含义所迷住。当白哈尔福特酋长感到寒冷,并开始计划搬到医院去死于肺炎时,他将弗卢姆搬回拖车的决定解释为一个意义明确的预兆。“他必须搬回来,”约塞连争辩道,但白哈尔福特酋长坚持说:“不,那不会把那个胆小鬼逼回来的。他知道些什么。他知道我该死于肺炎了,这就是他知道的。所以我知道时候到了。”因此,弗卢姆回到拖车不是勇气的标志,而是对他自己预言的确认,一个威胁终于过去的严峻信号。即使在他回来后,他也躲避丹尼卡医生,后者在树林里找到他寻求帮助,这证明他的隐居已成为他性格中永久的一部分。

叙事角色与意义

弗卢姆上尉是《第二十二条军规》核心主题的黑色喜剧化身——一个威胁——无论真实还是想象——所具有的非理性力量,足以支配一个人的整个生活。他的故事是一个关于官僚主义和个人荒谬的完美、自成一体的寓言。他是一个被一句随口的评论、一个他极其认真对待的笑话所摧毁的人。他从一个称职的军官转变为树林里的野性生物,证明了恐惧的腐蚀性力量。他最终的回归,不是由威胁的消除所触发,而是由他自己预言的应验所触发,强调了小说循环往复、自我挫败的逻辑。他是一个被自己的恐惧“消失”了的人物,一个只有当困扰他的条件得到满足时才回来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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