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诺登

斯诺登是年轻的无线电炮手,他在阿维尼翁上空的死亡是小说的隐藏太阳,所有其他事件都围绕它旋转,所有意义都从中流失。他在文本中几乎完全以垂死的声音和尸体的形式出现,但他的痛苦——以及它泄露的秘密——构成了约塞连生命中唯一最重要的启示,这个真相嘲弄了每一篇爱国演讲、每一枚勋章、每一次提高的任务次数。他是约塞连不穿制服的原因,是他跑进医院的原因,是他最终逃跑的原因。斯诺登几乎不是一个角色;他是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身份与任务

斯诺登是一名替补无线电炮手,一个约塞连几乎不认识的、面孔模糊的年轻人。在前往阿维尼翁的任务中,飞机由十五岁的赫普尔驾驶,多布斯担任副驾驶。在目标上空,多布斯发狂,夺过操纵杆,使飞机陷入可怕的俯冲,扯掉了约塞连的耳机。当约塞连重新连接时,多布斯在抽泣着求救,斯诺登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话系统传来:“我冷。请帮帮我。我冷。”约塞连爬过通道,发现斯诺登躺在地板上,受伤了,在一道黄色的阳光中冻得要死。他旁边躺着尾部炮手,后者每次睁开眼睛看到斯诺登垂死就会晕过去。

伤口与急救包

约塞连看到斯诺登大腿外侧有一个伤口,像足球一样大而深,生肉在里面抽搐,像活生生的汉堡肉。他熟练地工作,剪开连体服,撒上磺胺,包扎腿部。他为自己的包扎感到自豪。但斯诺登一直呜咽着说“我冷”,约塞连一直说“好了,好了”,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当约塞连在急救包里寻找吗啡时,他只找到一张纸条:“对M&M企业有利的就是对国家有利的。米洛·明德宾德。”吗啡被偷了。斯诺登必须忍受没有缓解的痛苦。

泄露的秘密

斯诺登用下巴指向他的腋窝。约塞连撕开防弹衣,看到一块超过三英寸大的弹片射进了斯诺登的腋下,一路炸穿,把他体内斑驳的几夸脱内脏都带了出来。肝脏、肺、肾脏、肋骨、胃,以及斯诺登午餐吃的炖番茄的碎块,滑落到地板上,形成一滩湿漉漉的堆。约塞连尖叫、呕吐,并明白了。斯诺登洒满凌乱地板的秘密是——人是物质。把他扔出窗外,他会坠落。点火烧他,他会燃烧。埋葬他,他会腐烂,就像其他种类的垃圾。精神离去后,人就是垃圾。这就是斯诺登的秘密。成熟就是一切。

后果与重现

斯诺登的死萦绕着随后的每一页。约塞连在斯诺登的葬礼上赤身裸体地坐在树上,拒绝穿制服,因为斯诺登的血沾满了他裸露的皮肤。牧师在墓地看到树上有一个裸体男人,无法解释。约塞连的噩梦和清醒时的思绪反复回到斯诺登冻死的情景,回到他包扎错的伤口,回到改变一切的那个秘密。后来,当他被纳特利的妓女刺伤后躺在医院里时,他又想起了斯诺登——“他从来不是他的朋友,而是一个面孔模糊的年轻人,受了重伤,正在冻死。”这个记忆触发了他对死亡场景的完整、最终、毫不退缩的叙述,仿佛约塞连必须最后一次重温它,才能理解自己变成了什么。

主题意义

斯诺登的死是小说的答案,回应了军队用来为杀戮辩护的每一个抽象概念——国家、责任、荣誉、荣耀。他洒出的内脏是字面上的、物质的真相,所有花言巧语都无法掩盖。约塞连的整个反叛——他拒绝执行更多任务、他与科恩中校的交易、以及他最终逃往瑞典——都是对斯诺登教给他的东西的回应——他是由可以被摧毁的物质构成的,没有任何事业值得这种毁灭。斯诺登的秘密是小说的最深信念,是《第二十二条军规》不是战争喜剧而是戴着丑角面具的悲剧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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