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富克斯向苏联传递原子弹情报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克劳斯·福克斯向苏联传递原子弹情报,始于他参与英国原子弹计划期间,并在洛斯阿拉莫斯继续进行;他在那里能够接触到有关内爆式设计的信息。这一事件将盟国武器计划之间的秘密合作,与另一条隐蔽的战时知识传递渠道联系起来,而负责监督实验室的安全官员始终没有察觉。
从德国难民到英国原子弹科学家
福克斯1911年出生于一个德国贵格会教徒家庭。1931年,他在莱比锡大学求学期间加入了德国社会党。次年,随着纳粹势力日益壮大,他深感忧虑,转而加入更积极抵抗希特勒的德国共产党。1933年7月,他作为政治难民逃离德国。纳粹迫害后来给他的家人造成沉重打击——他的兄弟逃往瑞士;他的妹妹伊丽莎白在丈夫被捕并送入集中营后自杀身亡;他的父亲则因煽动反政府活动而入狱。
1937年,福克斯在布里斯托尔获得物理学博士学位,随后得到奖学金,前往当时在爱丁堡任教的马克斯·玻恩处工作。战争爆发后,英国当局以敌国侨民身份将他拘禁在加拿大。玻恩为他担保,证明他才华出众,帮助他获释;福克斯于1940年底返回英国。尽管英国内政部知道他的共产主义过往,至1941年春,他已与鲁道夫·佩尔斯及其他科学家一起参与高度机密的“管合金”计划。1942年6月,他成为英国公民;到那时,他已经开始向苏联传递英国原子弹计划的情报。
来自洛斯阿拉莫斯的情报
1944年8月,福克斯作为佩尔斯率领的英国团队成员抵达洛斯阿拉莫斯。陆军反情报部门没有认出他是苏联情报来源,J.罗伯特·奥本海默和其他科学家也都没有怀疑他。福克斯在汉斯·贝特负责的部门工作,贝特认为他是部门里最出色的科学家之一。对同事而言,他勤勉的表现完全符合他的工作角色——他日夜工作,对项目作出了实质性贡献。
在随后的一年里,福克斯向苏联提供了详细的书面信息,说明与炮式法相比,内爆式炸弹设计的优点与问题。这是来自洛斯阿拉莫斯项目内部的技术情报,并非只是有关该项目的一般消息。苏联还从另一名居住在洛斯阿拉莫斯的人那里得到了对福克斯情报的印证,尽管福克斯本人并不知道此事。
这些情报传递是更广泛安全失误的一部分——1944年秋,情报报告开始从洛斯阿拉莫斯直接传到苏联,而反情报部门既漏掉了福克斯,也漏掉了西奥多·霍尔。这段记述没有说明具体的苏联接收者是谁,也没有交代每次传递的确切情形,但它确认,福克斯的书面报告将详细设计信息带出了项目的安全边界。
发现与意义
福克斯在洛斯阿拉莫斯的工作并未随着战时活动结束。1950年他被捕后,奥本海默告诉联邦调查局,他原以为福克斯是基督教民主主义者,而非政治狂热分子。贝特同样回忆说,福克斯表面上全心投入实验室工作,实际上却掩饰着间谍活动。福克斯显而易见的勤奋与他暗中传递情报之间的反差,使这起事件尤其难以察觉——他确实为项目作出了贡献,同时又把项目的技术知识提供给苏联。
这一事件暴露了曼哈顿计划安全体系的局限。洛斯阿拉莫斯将科学家和敏感设计工作集中在一道繁复的安全屏障之后,但福克斯抵达实验室之前,就已开始向苏联提供英国原子弹情报,并且在实验室内继续这样做。他的案例表明,单靠访问控制和严密监督,无法阻止一名受信任的科学家传递知识。现有证据确认了他报告的内容和持续时间,但并未声称苏联原子弹计划的结果是由福克斯一人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