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斯·波尔逃离纳粹占领的丹麦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尼尔斯·玻尔逃离纳粹占领下的丹麦,历经危险才抵达安全之地;这次逃亡也使这位欧洲杰出物理学家之一加入了盟军原子弹计划。1943年,他被秘密送出哥本哈根,历经危险飞行后在英国安全着陆,继而前往美国。在那里,他对计划的了解使逃亡转化为一种新的责任——警告政治领袖战后核军备竞赛的危险。
逃离丹麦
1943年9月29日晚,玻尔乘坐一艘机动船离开哥本哈根,抵达瑞典海岸。他随后被带到斯德哥尔摩,当时德国特工正在策划暗杀他。离开丹麦的路线使他脱离了眼前的危险,但安全仍无保障——营救他还需要另一次秘密旅程,这回要乘飞机。
10月5日,前来接他去英国的英国飞行员帮助玻尔进入一架没有标记的蚊式轰炸机的弹舱。飞机由胶合板制成,爬升至两万英尺时,飞行员叫他戴上皮头盔内置的氧气面罩。玻尔没有听见指示。他后来解释说,头盔太小,装不下他的大脑袋;不久,他便因缺氧而昏了过去。他熬过了这次飞行;飞机在苏格兰降落后,他把这段经历形容为一次愉快的小睡。
从获救到加入原子弹计划
玻尔的朋友兼同事詹姆斯·查德威克在停机坪迎接他,将他带到伦敦,并向他介绍英美原子弹计划。自1939年以来,玻尔一直明白核裂变使原子弹成为可能,但他原以为,分离铀-235需要规模极其庞大的工业投入,因而并不切实际。查德威克的讲述使他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美国正将其庞大的工业资源投入这项工作。
玻尔抵达伦敦一周后,他二十一岁的儿子奥格也来到他身边。在接下来的七周里,父子二人听取了有关“管合金”的情况介绍;这是英国为原子弹计划使用的代号。玻尔同意担任英国顾问,英国方面则安排他前往美国。十二月初,他与奥格乘船前往纽约。
抵达美国
莱斯利·格罗夫斯反对玻尔参与计划,部分原因是情报报告将这位丹麦物理学家描述为难以管束。然而,玻尔在物理学界的声望使得排除他并不容易——格罗夫斯虽不情愿,仍批准他访问新墨西哥州沙漠中的Y基地。玻尔于十二月抵达洛斯阿拉莫斯,J.罗伯特·奥本海默对他来到自己身边感到极为欣慰。
因此,这趟旅程把玻尔从险些丧命的逃亡带到了计划的核心;他已经开始担忧该计划可能带来的后果。他先前认为,制造原子弹所需的工业投入过于巨大,因而难以实现;美国投入的规模推翻了这一判断。有关情况的介绍和他对洛斯阿拉莫斯的访问,使原子弹的研制不再是遥远的可能性,而成了正在推进的事业。
逃亡之外的警告
玻尔没有把抵达美国视为使命的终点。十月的一篇报纸报道已经声称,他在伦敦时带着一项涉及原子爆炸的发明计划,这激怒了格罗夫斯,并促使他设法约束玻尔。玻尔继续接触有影响力的人物,拜访了英国驻美大使哈利法克斯勋爵,以及华盛顿的最高法院大法官菲利克斯·法兰克福特。
他要传达的信息是,原子弹的研制日益不可避免,但不能等到原子弹造好之后才讨论其政治后果。他担心西方大国与苏联之间会爆发致命的核军备竞赛。为避免这种局面,他敦促各方告知苏联这一计划的存在,并使苏联相信该计划并不构成威胁。因此,这场逃亡引出了一个更广泛的争论——从纳粹迫害下幸存下来,使玻尔站到了这种武器的门槛前;在他看来,这种武器的未来既取决于科学成就,也取决于国际间的坦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