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尔逊试图从伯克利实验室人员获取项目情报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纳尔逊试图从伯克利实验室人员获取项目情报的行动,被联邦调查局于1943年3月30日在他家中录下。谈话从纳尔逊对J.罗伯特·奥本海默的评论,转向有关机密工作的提问以及分享信息的可能性;文字记录还显示,奥本海默对项目变得更加谨慎。这段录音记录了套取情报的努力,却不能证明谈及的信息确实被传递出去。
背景与监视
到1943年早春,联邦调查局已在纳尔逊家中安装了窃听器。3月30日凌晨,特工听到一名来访者,他们只能确认此人名叫“乔”。他于凌晨一点半抵达,显然急于交谈,两人低声谈话。谈话发生的情境本身也成为记录的一部分——这不是一场公开的政治集会,而是一场在说话者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监视的深夜私下交谈。
对于伯克利那些积极参与政治活动的学生来说,纳尔逊并非陌生人。乔瓦尼·罗西·洛马尼茨曾在美国共产党公开集会上见过他,并认为他是一名劳工组织者,也是种族隔离的批评者。纳尔逊后来称,他与J.罗伯特·奥本海默的研究生之间的接触是通过课程和讨论进行的,而学生往往按照自己的意愿参与。这一更广泛的背景有助于解释,为何一场有关政治关系的谈话会转而谈及其中一名学生参与的机密科学工作。
谈话中的奥本海默
纳尔逊开口说,他在寻找一位“绝对可靠的同志”。乔坚持说自己就是这样的人。随后,谈话转向“那位教授”;根据文字记录,此人是J.罗伯特·奥本海默。纳尔逊说,奥本海默感到担忧,而且那群人令他不自在。乔回答说,奥本海默不让他参与项目,理由有二——他的出现可能引人注意,而且他可能传播政治观点。乔觉得后一个解释很奇怪,并说奥本海默变了。
纳尔逊描述了一段过去在政治和私人层面都十分亲近的关系。他说,J.罗伯特·奥本海默的妻子曾是纳尔逊最好的朋友的妻子,而那位朋友已在西班牙遇害。纳尔逊曾试图让奥本海默了解政治情况,但认为他在马克思主义方面不可靠;纳尔逊回忆说,自己曾试图教他马克思和列宁,却没有成功。这番描述并非仅仅出自一个局外人对一位科学家的评价——纳尔逊把自己说成曾与奥本海默关系亲密的人,因此能够衡量他认为两人之间已经出现的隔阂。
这段交谈也从奥本海默身边人的角度记录了他行为上的变化。乔赞同奥本海默变了,并说奥本海默对自己缺乏政治“偏离”感到不满。纳尔逊接着指责奥本海默的妻子把他引向错误的方向;乔回答说,他们也曾怀疑这一点。这些言论记录的是纳尔逊和乔的政治判断,并非有关奥本海默变化原因的独立证据。
试图套取项目情报
谈话确认J.罗伯特·奥本海默不会透露项目情况后,纳尔逊便把注意力转向乔,试图诱使他提供可能对苏联有用的信息。乔谈到计划把项目的某些部分转移到数百英里外的偏远地区,在那里进行高度机密的实验性爆炸。由此,谈话将获取信息的企图与项目转向偏僻地点并进行秘密试验联系起来,但没有证实后来是否发生过任何信息传递,也未确定其具体情况。
两人还谈到了武器可能何时研制出来。乔被低声问及此事时估计,要生产出足以进行实验性试验的分离材料,至少需要一年。他还补充说,J.罗伯特·奥本海默认为时间可能长达一年半。纳尔逊提出交出材料的问题,并暗示这种分享每天都在发生。为文字记录加注的联邦调查局分析员将纳尔逊的措辞解读为——奥本海默在不向纳尔逊提供信息一事上过于谨慎。
记录与意义
联邦调查局的这份二十七页文字记录根据一次非法录音整理而成。它保存了这段谈话,作为试图索取项目情报的证据,但记录的存在本身并不能证明谈及的信息传到了苏联。这一区分至关重要——记录表明乔谈到了项目,而纳尔逊则鼓励他透露信息;同时也显示,奥本海默被描述为一道阻碍信息获取的屏障。
这份文字记录很快被送交鲍里斯·帕什;他是负责美国西海岸反间谍工作的陆军情报官员,当时也已担任曼哈顿计划的首席反间谍官员。因此,这段谈话既进入了官方安全渠道,也留存于历史记录之中。它的意义在于记录了鲜明的反差——纳尔逊和乔谈论奥本海默的政治可靠性,但他们的说法也把他描绘成愈发重视安全、拒绝提供信息的人。从这个角度看,这段被截获的谈话既揭示了试图打探项目情报的努力,也揭示了J.罗伯特·奥本海默行为变化给这番努力造成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