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大轰炸

东京大轰炸是一次毁灭性的常规空袭，助推太平洋战争的最后阶段成为总体战。1945年3月9日至10日夜间，334架B-29轰炸机使用凝固汽油弹和高爆炸药袭击日本首都。这次袭击的规模和方式，使摧毁一座城市及其平民人口与战争的进行密不可分，也为奥本海默和其他观察者思考他们正在研制的武器提供了严峻背景。

袭击及其规模

袭击发生时，哈里·S·杜鲁门刚进入白宫，欧洲战事接近尾声，而太平洋冲突正逼近其最血腥的高潮。B-29轰炸机向东京投下数吨凝固汽油弹和高爆炸药，引发一场火风暴，估计造成10万人死亡，并烧毁了15.8平方英里的城区。

这次空袭是持续轰炸行动的一部分，并非孤立袭击。到1945年7月，日本的主要城市中除五座外均已被夷为平地，数十万日本平民遭到杀害。本书将这场毁灭描绘为总体战——袭击的目标是摧毁一个国家，而不局限于其军事设施。

公众知情与道德不安

美国报纸公开报道了这些空袭。尽管袭击广为人知，公众并未就其造成的人员伤亡进行与之相称的反思。奥本海默后来回忆说，亨利·L·史汀生曾表示，他觉得令人震惊的是，对日本的空袭——包括杀伤力格外巨大的东京袭击——竟未引发任何抗议。史汀生并没有说这些空袭应该停止；他担忧的是，没有人对它们提出质疑。

这一区别使这一事件不仅仅体现了破坏能力的尺度。史汀生据称的不安，针对的是政治和公民层面的沉默——一个社会可能接受大规模杀害平民，却不追问自己究竟愿意做出何种行径。随着原子武器即将准备就绪，这个问题再也无法与使用原子武器的决策分开。

原子武器背景

东京遭袭时使用的是常规燃烧弹和爆炸性武器，而非原子弹。这次袭击在叙事中的意义，恰恰在于它呈现了原子武器投入使用之前，袭击城市已达到的规模及其逻辑。太平洋空战早已使平民遭受毁灭成为战争现实；新武器则会将灾难性力量集中在单枚炸弹之中。

广岛原子弹轰炸之后，这种对比变得具体可感。菲利普·莫里森随科学观察团访问广岛后，将这座城市描述为被一架轰炸机和一枚炸弹化作燃烧废墟的地方，整个过程只用了子弹横穿城市所需的时间。这段描述并未将东京大轰炸和广岛原子弹轰炸视为同一事件；它表明，原子弹如何改变了摧毁城市的手段和速度，而在此之前，城市已经在空袭中遭到毁灭。

对核政策的影响

这些燃烧弹轰炸也构成了奥本海默战时和战后思考的伦理背景。1945年5月31日临时委员会会议上，他是讨论原子政策未来的科学顾问之一。委员会没有讨论是否应对日本使用原子弹；这一决策被视为实际上已经敲定。然而，委员们认识到，原子弹的影响将超越眼前的战争，并称其改变了人类与宇宙的关系，具有革命性。

在后来围绕拟议中的热核武器展开的辩论中，奥本海默和总顾问委员会警告说，一种能够摧毁数百平方英里土地的武器可能成为种族灭绝武器。他们的担忧呼应了先前燃烧弹空袭带来的教训——当战争行为以摧毁城市为目标加以组织时，武器之间的技术区别本身无法回答消灭平民这一道德问题。因此，在本书中，东京大轰炸既是一场本身就具有重大意义的灾难，也是关于原子战与热核战争的辩论中至关重要的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