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尔推动原子能国际管制的努力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

尼尔斯·玻尔推动原子能国际控制的努力,既警示了核保密的后果,也切实呼吁政治合作。他试图让各国领导人正视原子研究的影响,在美国和英国致力于制造这种武器之际,主张采取国际视野。尽管他与领导人的接触并未立即让他确信能够成功,玻尔的开放愿景仍成为后来争论的参照——原子弹究竟应继续作为军事机密,还是应被视为一个需要全世界共同面对的问题。

国际开放的主张

玻尔的介入源于这样一种危险——原子物理学的发现正在保密条件下被用于战争。他于1944年4月准备了一份机密陈述,谈及如何将物理学近期的发现用于工业和战争。现存记载指出了这份陈述的主题和背景,但没有保留足够的文本,无法重现其中的每一项提议。它在玻尔更广泛努力中的作用是清楚的——他认为,原子科学的发展方向需要政治层面的关注,而不只是一个应由军事项目内部解决的技术问题。

本书借助玻尔的开放愿景来阐述这一根本问题。如果原子弹的存在及其意义被限制在军事渠道之内,各国政府和公众就不得不在缺乏对这种武器共同认识的情况下应对其后果。替代方案并非只是为了公开而公开科学细节,而是就原子武器对未来意味着什么,展开更开放的国际讨论。因此,玻尔的立场将知识的传播与政治合作的可能性联系起来;与此同时,武器项目不断扩张,使保密成为日益强大的障碍。

向政治领导人提出呼吁

玻尔直接向政府最高层表达了他的忧虑。1944年5月中旬,他会见了温斯顿·丘吉尔。这次会面短暂而令人失望;玻尔后来表示:“我们甚至说的都不是同一种语言。”这句话道出了玻尔试图将原子能界定为国际问题,与一场未能产生他所寻求的理解的政治对话之间的差距。

1944年8月26日与富兰克林·D.罗斯福的会面则给玻尔留下了不同的印象。玻尔离开时相信,罗斯福对他的观点深表赞同。这一回应表明,他的论点能够在国家领导人层面找到听众,但本身并未确立国际控制政策。两次会面的对比——对丘吉尔感到失望,罗斯福似乎表示赞同——展现了玻尔个人外交的影响力和局限——接触能够开启对话,却无法保证他的主张会占据上风。

延续到原子弹辩论中的愿景

玻尔的影响体现在后来参与制造原子弹的科学家之间的辩论中。到1944年末,罗伯特·威尔逊已呼吁在洛斯阿拉莫斯召开会议,讨论这种武器的影响。J.罗伯特·奥本海默在会上发言时,借鉴了玻尔的开放愿景——他认为,最糟糕的结果就是让原子弹继续成为军事机密。奥本海默主张对这种武器进行试验,并在战后安排形成之前让全世界了解它。他指出,联合国即将举行的首次会议,正是代表们应当在开始审议时就知晓人类已经制造出大规模毁灭性武器的理由。

这并不能证明玻尔推动国际控制的努力已经取得成功。相反,它表明他的理念如何重新出现在有关这种武器未来的辩论中——公开披露和公众知情被提出,作为避免秘密垄断的替代方案,因为秘密垄断可能助长未来的原子战争。奥本海默运用这一论点,使玻尔的国际视野进入实验室内部的讨论;与此同时,一些科学家和领导人仍反对将原子弹的使用作为公开辩论的议题。

保密问题的持久影响

本书后来对核政策的叙述,同样反映出国家保密与国际后果之间的冲突。1945年,J.罗伯特·奥本海默在临时委员会面前主张,美国不应预先断定苏联对原子能合作持何种态度。乔治·C·马歇尔将军提出邀请俄罗斯科学家观摩试验的可能性时,詹姆斯·F·伯恩斯反对说,约瑟夫·斯大林届时可能会寻求参与这一项目。这场讨论揭示了玻尔的主张所面对的紧张局面——合作的可能性与维护国家优势的愿望彼此冲突。

总顾问委员会1949年关于氢弹的辩论进一步说明了这一选择所涉及的利害关系,尽管这场辩论本身并非由玻尔发起。奥本海默和委员会多数成员警告说,热核武器可能成为种族灭绝武器,并主张拒绝制造它或许能让军备控制谈判重新启动。他们还认为,启动紧急赶制计划并不能阻止苏联研制这种武器。不能把这些后来出现的论点视为玻尔的提议决定了政策的证据;它们所表明的是,他提出的问题始终具有现实意义。他的努力旨在让原子能成为一个国际政治议题,以免保密和竞争先行决定其未来。本书将这一理想呈现为具有影响力,但也反复遭到控制原子弹的政府和机构的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