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瓦利埃向奥本海默提及向苏联提供科学情报的安排
美国普罗米修斯:奥本海默的胜利与悲剧谢瓦利埃事件起于一次短暂交谈,谈及一条向苏联传递科学信息的拟议渠道,但其中有争议的细节使其影响远远超出了交谈本身。1943年,伯克利教授哈康·谢瓦利埃告诉J.罗伯特·奥本海默,乔治·C·埃尔滕顿曾提议为苏联的战时努力提供科学信息。奥本海默最终向陆军反间谍官员鲍里斯·帕什报告了这一接触。后来的说法对于谢瓦利埃的意图、奥本海默的回应,以及凯瑟琳·普宁·奥本海默是否目睹了这次谈话,存在分歧。
提议及其背景
谢瓦利埃的叙述将自己描述为传话人,而非招募者——埃尔滕顿谈到了一种与苏联科学家分享信息的可能方式,谢瓦利埃认为奥本海默应该知道此事。谢瓦利埃后来回忆说,两人只简短交谈了几句。他记得奥本海默明显受到惊扰;两人交谈几句后,便回到客厅,与各自的妻子会合。谢瓦利埃说,随后他便将此事抛诸脑后。
谢瓦利埃回忆中的家庭生活细节,让这场谈话呈现为一个寻常夜晚中的插曲,而非一次秘密会面。凯瑟琳·普宁·奥本海默不久前买了一本19世纪初的法国菌物学著作,书中配有手绘兰花插图,兰花是她最喜爱的花。晚餐前,两对夫妇一边喝马提尼酒,一边翻阅这本书。这些细节来自谢瓦利埃后来的回忆录,属于他对这次会面的版本,并非独立的谈话记录。
对谈话的相互矛盾的说法
在1954年的安全听证会上,J.罗伯特·奥本海默对谢瓦利埃在何处、如何接触他的描述有所不同。他作证说,谢瓦利埃跟着他走进厨房,并提到自己见过埃尔滕顿;埃尔滕顿有办法把技术信息传递给苏联科学家。奥本海默回忆说,他反对这样做,称这将是叛国,并说这种事十分可怕。按他的说法,谢瓦利埃表示同意,这段短暂谈话便到此结束。
J.罗伯特·奥本海默去世后,凯瑟琳·普宁·奥本海默提出了另一种说法。她说,谢瓦利埃一到,她就察觉有事发生,并设法不让两人单独相处。她说,谢瓦利埃终于当着她的面解释埃尔滕顿的提议时,称其为叛国行为的人是她。她认为,J.罗伯特·奥本海默后来把她的话说成自己的话,是为了不让她卷入此事;因此,他声称自己和谢瓦利埃当时独自在厨房里。
谢瓦利埃对这一说法提出异议——他坚称,谈话期间凯瑟琳·普宁·奥本海默并不在厨房。因此,留存下来的回忆在一个重要问题上彼此分歧——不仅是谈话的措辞,还包括当时谁在场,以及最先谴责这一提议的是谁。书中将这次交谈呈现为一个短暂事件,仅凭相互竞争的回忆无法确定其确切情形。
奥本海默的回应及后来的披露
起初,J.罗伯特·奥本海默认为谢瓦利埃的转述不会再有下文。他认为,朋友只是在转述埃尔滕顿的想法,而非充当其传递者;他将此事视为谢瓦利埃过度担忧苏联存亡的表现。他认为,若立即报告,就会牵连一位亲密朋友;在他看来,这位朋友至多只是一个过分热心的理想主义者。叙述还记载,奥本海默最终向鲍里斯·帕什报告了这次接触。从听到提议到将此事报告给陆军军官之间的间隔,有助于解释为何这件事后来与有关他判断力和坦诚程度的问题纠缠在一起。
这一事件后来的发展,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事后证词。谢瓦利埃的回忆录强调谈话时间短暂,并称自己只是把情况告知朋友;奥本海默在听证会上的证词提到了厨房这一场景,并回忆自己曾反对这一提议;凯瑟琳·普宁·奥本海默后来的说法则称她当时在场,并且是第一个将此事称为叛国的人。这些说法不应被合并成一个毫无争议的场景。它们之间的差异本身就是这一事件历史的一部分。
保密、开放与安全争议
这次交谈发生时,科学研究与军事保密日益紧密地交织在一起。在伯克利的战时夏季研讨班期间,房间外的阳台上覆盖着一层粗密的金属网,只有J.罗伯特·奥本海默持有钥匙。然而,在洛斯阿拉莫斯,他支持每周为获准接触机密的科学家举行一次开放式专题讨论会,认为深入讨论能够弥补早先实行信息分隔所造成的代价。因此,这一事件处于他工作中一项更广泛的张力之中——科学交流可能对研究至关重要,而跨越战时边界传递技术信息则可能被视为安全威胁。
这种张力并不等同于秘密向一名战时盟友提供信息的问题。尼尔斯·玻尔提出的开放世界构想,建立在国际谅解、核查以及共同控制原子能的安排之上;J.罗伯特·奥本海默认同这种国际合作的必要性。谢瓦利埃事件涉及埃尔滕顿提出的一条传递科学信息的渠道,由一位朋友转述给奥本海默;奥本海默决定既将这次接触视为令人不安之事,又起初认为可以控制局面。尽管倡导国际开放与回应一次非正式的战时接触之间存在区别,这场谈话仍成为检验人们如何看待他的政治同情、个人忠诚与安全职责的一次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