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迪·范·布尔斯特

埃迪·范·布尔斯特是比利时商人，他出售的一种罕见的带针武器，使哈利·霍尔从哈里重启生活的香港来到刚果东部的戈尔纳。作为利奥波德苹果杀人装置的行家，范·布尔斯特能够将这种杀人武器与买家联系起来；他的知识使他成为关键线索，却不代表他愿意合作。最终，哈利以施加政治和法律压力相要挟，换取自己此行想要的信息。

利奥波德苹果杀人装置的商人

哈利与范·布尔斯特见面之前，赫尔曼·克吕特就认出范·布尔斯特是自己购买利奥波德苹果杀人装置的卖家。克吕特说，范·布尔斯特是比利时人，并声称这种装置总共只制造了二十四个，其中二十二个在他手里，还包括一个用二十克拉黄金打造的装置。这些数字或许只是推销话术——克吕特自己也承认，范·布尔斯特可能夸大了收藏数量，以抬高价格。他记得这种武器有二十四根针，却想不起范·布尔斯特声称这个数字与工程师的妹妹有什么关联。

克吕特还说，范·布尔斯特住在戈尔纳的一栋别墅里，那座城市位于北基伍省，靠近卢旺达边境。他无法向哈利提供一个可靠的现住址——城里的街道不断变化，大片区域已被熔岩掩埋，因此，相比任何门牌号码，邮局被描述为更可靠的联络地点。克吕特也无法确认范·布尔斯特是否仍住在那里，甚至无法确定他是否还活着。按照他的说法，这座实际上处于围困之中的城市既不是安静调查的理想地点，也意味着旧地址或许已毫无用处。

戈尔纳会面

哈利来到一扇低矮的门前，开口询问范·布尔斯特的下落。门内先传出范·布尔斯特已经死了的回答，但屋里的人其实正是范·布尔斯特本人。哈利用英语自我介绍，说赫尔曼·克吕特是他的消息来源，并解释自己不远万里前来，是因为对利奥波德苹果杀人装置感兴趣。门口的否认延迟了谈话，却没有让谈话就此结束。

房间和屋内的人都给人一种不安的初步印象。哈利不得不弯腰穿过门口，还差点绊倒，因为屋里的地面低了约二十厘米。烟雾弥漫在室内，混杂着一种陈旧而甜腻的气味，像是一个连续喝了好几天酒的老人身上的气味。范·布尔斯特身材矮小，看起来虚弱，穿着一件优雅的勃艮第红丝绸晨衣；他用一只发黄的烟嘴抽烟。他身后的墙缝里，一只蟑螂伸出触须。这一幕将华丽的衣物和珍贵的武器技术置于一片疏于照料的迹象之中，但除了哈利亲眼所见，并未说明范·布尔斯特的处境或习惯究竟如何。

范·布尔斯特听出了哈利的斯堪的纳维亚口音，猜他是挪威人，而非丹麦人或瑞典人。他敏锐的听觉很早就显示出他审视来客的方式。随后，他谈起这个地区和火山，称它们是戈尔纳日常生活中切实的一部分；在这里，把尸体扔进基伍湖并不能让尸体真正消失。他说，尼拉贡戈是一座非同寻常的火山，火山口内有一个温度约一千摄氏度的熔岩湖，扔进火山口的东西会以气体的形式重新升起。他将这番平淡的叙述与当地人希望抵达天堂的念头联系起来，让哈利看到一个将死亡和弃尸视为眼前现实的地方。

武器及其背景

范·布尔斯特谈及火山的话题，继而转向围绕钶钽铁矿开采发生的暴力。他说，自己目睹一名过于狂热的钶钽铁矿勘探者用链条吊着酋长的女儿，缓缓将她放向熔岩；此前，酋长拒绝签字放弃其领地的采矿权。按照他的描述，女孩的头发在离熔岩二十米处着火；离熔岩十米时，她像火炬一样燃烧；离熔岩五米时，她的身体开始滴落。他坚称自己没有夸大其词。这段经历表明，范·布尔斯特不仅是了解某种装置的商人，也自称目睹过该地区采矿权纠纷所牵涉的残暴行径。

接着，他打开一个金属柜，取出一个闪亮的金属球，稍小于网球，上面有一些小孔。其中一个孔上挂着一条带圆环的细链。这个器具看起来和哈利在克吕特家见到的那个相似。哈利问它能否运作，范·布尔斯特便把小指穿过圆环拉动；机关咔哒一响，金属球在他手中弹跳起来。形似触须的小突起从孔中伸出。范·布尔斯特把它交给哈利，哈利数了数突起，确认共有二十四根针。这个数目使克吕特记忆中的细节变成哈利能够亲自核实的事实，而这番演示也证明装置的机械结构仍能正常运作。

与哈利讨价还价

哈利起初出价六百美元购买利奥波德苹果杀人装置。范·布尔斯特听后大笑，说这笔钱还不如大猩猩保护区三小时导览的价格。他改变了交易条件——范·布尔斯特可以保留武器，六百美元则改为购买一条简单信息——究竟是谁向他买过这些装置。哈利把现金放在桌上，并将自己的警察证件放在钱上，表明提出要求的是一名挪威调查人员，而非私人收藏家。

哈利解释说，挪威至少有两名女性被范·布尔斯特独家经营的这种器具杀害，但这名商人并未立刻松口。他说，戈尔纳的警察局长是他的熟人，并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哈利回答，问题不在于范·布尔斯特做了什么，而在于他是否愿意合作。他提到挪威是向刚果提供发展援助的重要国家，并警告说，挪威当局可以联系金沙萨，指出他是一名不愿合作、向挪威双重谋杀案凶手供应杀人武器的商人。范·布尔斯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哈利谨慎地区分审前羁押与判刑入狱，但强调调查进行期间被羁押仍意味着坐牢，而且证据可能遭到销毁；他还问范·布尔斯特是否曾从内部见过刚果监狱。交锋至此，压力已经形成，但现有情节并未透露范·布尔斯特提供了哪些名字，也没有说明他后来遭遇了什么。

叙事意义

范·布尔斯特处在武器与购买者之间一个位置狭窄却至关重要的环节。克吕特的回忆将哈利引到戈尔纳；仍能运作的金属球证实了独特的针数；哈利则试图以不合作可能带来的后果，促使范·布尔斯特把商业知识转化为挪威谋杀案的调查线索。这场会面也没有将杀人武器与其制造和流通所处的世界割裂开来——范·布尔斯特讲述的钶钽铁矿开采权纠纷，将开采、胁迫与肉体毁灭并置于哈利前来调查的微小机关旁。因此，他的角色既有调查层面的意义，也有背景层面的意义——他或许能指出武器的买家，而他的讲述则揭示了这种武器的材料与交易所处的暴力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