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特·奥尔森
豹(乔·内斯博版)玛丽特·奥尔森是一名挪威议员,也是谋杀案受害者。她在弗罗格纳游泳场遇害,使一场私人死亡变成了公开景观。她的谋杀案看似将她与一系列杀人案联系起来,但物证和后来的重建使这起案件成了一条刻意设置的混淆视听的线索——它引人注目,令人怀疑她的婚姻,也被用来向调查人员施压,迫使他们承认存在某种模式。
身份与私生活
玛丽特喜欢在山里滑雪,却讨厌慢跑。这种对比并不只是两种锻炼方式之间的区别——跑步让她格外在意自己的身体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子。跑了几百米,她就气喘吁吁;她仿佛觉得脚下的地面随步伐震动,并透过想象中的路人目光看自己,注意着自己的双下巴、运动服下身体的起伏,以及一个超重者锻炼时无助的模样。叙述将这种自我审视呈现为她试图避开旁人注视的原因,而不是她不愿活动的证据。
她把每周三次穿过弗罗格纳公园的跑步安排在晚上十点,那时附近几乎没有人。这个时段和公园里零星的路灯多少能遮掩她的身影,却无法让她完全避开旁人的目光。一次跑步时,她向前绊倒,跌进灯光里,摔到路上。她的肚子撞上沥青路面,身体滑出去,又翻滚了一段,最后停了下来,嘴里满是路上的尘土,手掌里嵌着几颗刺痛的小石子。这一幕让她试图躲避的暴露感有了具体形状——那个她害怕遭人评判的身体,突然摔倒在众目睽睽之下。文本并未证实这次跌倒与她后来遇害有关。
玛丽特也是拉斯穆斯·奥尔森的妻子。据描述,拉斯穆斯身材瘦削,与她慢跑时占据主导的身体自我意识形成对照;但现有证据并未进一步展现他们的家庭生活,只涉及对两人婚姻的调查,以及拉斯穆斯在她山区之行前后的行踪。她的公众身份则更为明确——她是议会议员,这一身份使案发现场格外吸引记者和围观者。
山区之行及围绕她婚姻的疑问
调查人员通过旅行记录拼凑玛丽特的行踪,却没有找到以她的名字登记的火车票。他们发现,一笔刷卡消费发生在一列开往乌斯陶塞特方向的火车餐车上。消费记录时间为下午两点十三分,当时火车正行驶在两站之间,尚未抵达乌斯陶塞特;这笔消费发生在阿黛尔·维特莱森和博格妮·斯特姆-米勒的车票所标注的同一目的地日期前一天。这笔交易将玛丽特置于这条旅行线路上,但没有登记车票,意味着她行程的细节仍不确定。
后来的重建将她列入海瓦斯山屋的访客之中,其中还有埃利亚斯·斯科格、博格妮·斯特姆-米勒、夏洛特·洛勒斯,以及生病后与其他人分开睡的伊斯卡·佩勒。这一说法被作为重建呈现,并非对山屋里每个人所有行踪都作了完整、独立证实的记录。尽管如此,山屋偏远的位置以及访客之间的交集,仍使玛丽特此行成为调查人员试图将不同受害者和地点联系起来的重要线索。
当拉斯穆斯承认,几个月前他和玛丽特曾因一名据说与他调情的女子而发生过一次小小的嫉妒风波后,他便成为一种可能理论的调查对象。据叙述,玛丽特前往海瓦斯山屋,是为了静下心来思考。调查人员猜测,这趟旅行是否并非为了反思,而是为了报复。拉斯穆斯曾为相关那晚预订乌斯陶塞特一家酒店的房间,但他出现在当地引发了更多疑问——他是否真的住在那里,是否可能滑雪前往山屋,以及玛丽特在那里时他在附近做什么。
有些证据使人怀疑拉斯穆斯,也有些证据不支持这种怀疑。电话记录显示,他当天早上与玛丽特通过话,这或许让他知道她打算去哪里。那一整夜天气晴朗,具备滑雪出行的条件。然而,这一理论无法解释他为什么要杀害玛丽特以外的任何人,以及一个可能的情人。这些都只是调查中的可能性,并不能证明是拉斯穆斯杀害了她,也不能证明她有婚外情。
谋杀与公开陈尸
玛丽特的遗体在弗罗格纳公园内的公共游泳场弗罗格纳游泳场被发现。警方可以封锁有围栏的设施,在其周围拉起警戒线,并派一名警员守在入口处。外面,记者们围着现场打转,希望能靠近遗体。她的议员身份增加了公众对现场影像的渴望,警方却试图守住现场。
谋杀案的物理细节极其暴烈。一段老式绳索由椴树和榆树的韧皮纤维拧成,没有弹性,紧紧勒住玛丽特的脖子和后颈;她的身体重重跌入空荡荡的池底。绳子吊住她的头和脖子,她坠落时头身分离。她的头最终从绞索中滑脱,落在蓝色运动夹克上,又滚过瓷砖地面。叙述强调,坠落之后,游泳场里骤然重归寂静。这并非一场被藏匿起来的杀人案——案发地点和暴露在外的遗体,使它成了一场不容忽视的景观。
她的口腔有一道伤口,但与早先受害者身上发现的穿刺痕迹不同。调查人员花了两个月检验血液、毛发和指甲样本,并仔细审查影像,却始终没有找到答案。他们针对早先受害者口腔区域的二十四个孔洞提出了二十四种理论;这些孔洞看起来从口腔内的一个中心点向外放射。相比之下,玛丽特的伤口是被人用刀粗暴地划出来的。两者共有的特征提供了一种可能的联系,而两者之间的差异则使人无法轻易断定所有伤口都是用同一种方式造成的。
在连环杀人案调查中的意义
哈利·霍尔认为,三起谋杀案可能是由同一个人或同一伙人犯下的,找到彼此之间的联系或许能揭示动机。在这一阶段,这仍是调查假设,并非已经侦破的案件。玛丽特的谋杀案既提供了比较对象,也成了干扰——口腔伤口大致上与早先的罪案相似,具体手法却不同;绳索则留下了一条可追查的线索,指向利瑟伦湖畔绳索厂。这一发现招致批评——调查人员竟在提供杀害玛丽特所用绳索的同一家工厂里寻找失踪者;同时也危及哈利在挪威司法部面前的地位。
调查还必须纠正一名目击者对山屋当晚情形的解读。埃利亚斯·斯科格回忆,他曾看见一男一女站在厕所屋檐下,男人捂着女人的嘴,把她往屋里拉。当时埃利亚斯误以为那是性行为;读到谋杀案的报道后,他重新考虑,认为那可能是一桩罪案。卡娅·索尔内斯明确排除了玛丽特,指出她不是埃利亚斯看到的那个女人。这一纠正十分重要——曾在同一间山屋出现,并不意味着玛丽特就是在那里发生的每一桩可疑事件的受害者;生动却错误的目击叙述,也不能被安全地当作身份确认的依据。
后来的叙述进一步赋予玛丽特之死一种经过算计的作用。凶手杀害博格妮和夏洛特,随后又杀害玛丽特,并将她陈尸于弗罗格纳游泳场,企图迫使警方认清这些女性之间的联系,并找到托尼·莱克。当调查没有按照预期推进时,凶手便进一步升级行动,留下更多线索,并将目标转向埃利亚斯。因此,玛丽特的谋杀案不仅被呈现为针对一个人的袭击,也是一种刻意安排的信号,其预定接收者是警方。它的醒目程度使它看起来像是揭开犯罪模式的关键;而其中的差异和误导则表明,一条格外显眼的线索也可能阻碍对真相的搜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