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娜
豹(乔·内斯博版)斯蒂娜短暂的几次出场,将她在克拉贝酒吧的一次调情式相遇,与埃利亚斯·斯科格深夜打来的令人不安的电话联系起来。她敏锐地察觉到陌生人浪漫表演与其外表怪异细节之间的不协调;后来,他知道她的名字,并承诺要来找她,使先前的怪异之处显得不祥。
在克拉贝酒吧
斯蒂娜来到斯塔万格新开的克拉贝酒吧。这家场所大肆宣传自己是城里新兴艺术圈年轻人的聚集地。引领潮流的人还没决定是否值得关注这家酒吧,斯蒂娜也同样没有对主动接近她的男人下定论。她起初以为他是个年轻的单板滑雪者,随后才意识到他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留着胡子,金发,戴着厚羊毛帽,晒黑的皮肤上有细细的白线。
陌生人告诉她,曾在缅甸南部三角洲骑摩托车的人,能活着回来并讲述经历的寥寥无几。他说,如果自己能一路平安回到斯塔万格,就发誓要出门喝杯啤酒,把这段经历讲给自己能找到的最漂亮的女孩听。他把斯蒂娜说成鲁德亚德·吉卜林故事里那个在蓝色佛塔旁等待的女孩,随后邀她一同踏上一连串想象中的旅程——赤脚走过仰光大金塔的大理石地面,在勃固吃眼镜蛇肉,在仰光和曼德勒听着祈祷声入睡、醒来。他的追求并非简单的赞美,而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将酒吧里的谈话变成一场提议中的冒险。
斯蒂娜以怀疑而好奇的态度回应这番表演。她歪着头,简短作答,后来告诉玛蒂尔德,这人很讨人喜欢,却也很古怪。他的眼睛和牙齿令她不安,她还怀疑酒吧的灯光是不是在闪烁。这种印象让她自己的观察与他那套圆滑而天南地北的故事形成对照——她留意的不只是他说了什么,还有那些令人不安、使人难以看透他的细节。
深夜来电
后来,斯蒂娜在黑暗中醒来,听见微弱的嗡嗡声,看见床边地板附近有一道昏暗的光。她伸手拿起手机,用夸张的睡意朦胧腔调接听。来电者滔滔不绝地谈起冷熔岩——它移动缓慢,却势不可挡,会烧毁沿途的一切。他讲述缅甸的人们试图乘坐挤满人的汽车逃离,却发现熔岩已经逼近他们的房子,轮胎熔化,燃料也燃烧起来。斯蒂娜认出打电话的人是埃利亚斯,并试图结束谈话,因为她得在上学前睡觉。
埃利亚斯告诉她,自己说过她会记得他。接着,他将这个意象与自己联系起来,形容自己是一场冷熔岩喷发,缓缓流动,却无法阻挡,并告诉她自己正要来找她。斯蒂娜想不起自己是否告诉过他名字。她的注意力转向打开的窗户;窗外的风平静而安宁。静谧夜色与埃利亚斯的坚持形成反差,他的威胁虽未有定论,却仍挥之不去;微弱的灯光以及她不确定他如何得知自己名字的疑虑,更加深了这一幕的不安感。
从调情到威胁
这一连串情节让斯蒂娜与陌生人的初次相遇在事后显得别有意味。在酒吧里,他讲述旅行经历并引述吉卜林,使他的搭讪显得像古怪的追求;到了后来的电话中,同样的缅甸意象再次出现,却变成一段毁灭景象的叙述,也成了他步步逼近的隐喻。“无法阻挡”这一反复出现的概念,改变了他先前自我塑造的意味。斯蒂娜的判断始终以她能观察到的事物为依据——他的眼睛、牙齿、言语和打开的窗户;至于他的意图,她所知的一切却由来电者掌控。
因此,在现有场景中,斯蒂娜的角色由这场相遇性质的转变所界定,而非由某个已确认的结果所界定。起初,她斟酌着这个陌生人是否值得自己感兴趣;后来,她从睡梦中被叫醒,听见对方说自己正要来找她。这段叙述没有说明他如何找到她,也没有交代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却让她暴露在一场威胁之下;对方以缓慢而具有毁灭性的力量为喻,宣告了自己的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