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

豹(乔·内斯博版)

索尔最初以杜伊加姆博士的身份介绍给哈利·霍尔,是一名会说英语的司机,载着哈利穿行于戈尔纳及其危险的周边地区。他不仅仅是受雇载客的司机——他的本地知识、谨慎态度和继续开车的意愿,使他在调查最岌岌可危的时刻陪伴在哈利身边;而他对报酬和安全的审慎考虑,也表明在这座城市里,信任有着实际的限度。

身份与初次登场

天亮后,哈利在机场外等候的司机中找到了索尔。他没有雇用最先遇到的出租车司机,而是逐个和司机交谈几句,直到找到一位英语说得特别好的司机。索尔身材矮小,目光机警,头发灰白,太阳穴和高高的前额上青筋突出;他说话时,带着一种少见的、具有牛津腔调的英语,同时又有浓重的刚果口音。

索尔自称杜伊加姆博士,并解释说自己学过英国文学。由于他和哈利要共度一整天,他邀请哈利称呼自己为索尔。这番交谈从一开始就让他显得与众不同——他既是本地的职业司机,也是一个能自在穿梭于不同语言和文学典故之间的人。哈利雇他开一整天的车,两人很快谈妥价格;哈利预付三分之一后,索尔当众清点了钱。

驱车穿过戈尔纳

索尔打开那辆破旧现代汽车的车门,载着哈利驶向烧毁教堂下方的街道。哈利说出目的地后,索尔指出,听起来他以前来过那里。哈利确认自己来过一次。索尔随即发出警告,提到海明威的说法——非洲一旦打开一个人的心扉,就会让其他所有地方都变得不再可取;哈利则质疑海明威是否真的说过这句话。这一刻将索尔的文学修养与他对当地的实际认识联系起来,却没有把危险说得抽象空泛。

道路很快就打破了机场那段平整的沥青路面带来的印象——他们驶上主路后,眼前便是一片坑洼开裂的路面;索尔操纵现代汽车避开最严重的坑洞时,车底盘不断刮擦地面。索尔还告诉哈利,乔已经召集家人,偷了一辆车,逃往乌干达。索尔说,戈尔纳正遭到围困,人们会被杀;他自己也打算很快离开。乔的车或许能给他一个逃走的机会。索尔的讲述表明,受到威胁的城市是他切身经历的处境,也在左右他自己的计划,而不仅仅是哈利工作的背景。

哈利认出了尼拉贡戈火山喷发后仍矗立在废墟中的教堂钟楼,便请索尔等他,自己步行走完剩下的路程。后来,哈利在湖边一幢低矮建筑旁停留,站在水面上方的阳台抽烟,看着阳光在湖面和远处的开采平台上闪烁。那番静谧景象与破损的道路、遭围困的城市形成对照,却未能消除危险;索尔的驾驶仍将旅程中这些彼此分隔的部分连接在一起。

讨价还价、谨慎与信任

索尔缓慢的作风似乎与交通状况相呼应——他开车慢,说话慢,手势也慢。他把车停在教堂墙边,离埃迪·范·布尔斯特的房子很远,然后熄火,礼貌而坚决地向哈利索要约定报酬的第二个三分之一。哈利挑起眉毛,问索尔是不是不信任他。索尔区分了个人信任与实际判断——他相信哈利确实有意付款,但他说,在戈尔纳,钱放在索尔手里比放在哈利手里更安全。这既不是关系破裂,也不是亲密无间的表示。索尔继续履行工作,同时坚持符合周遭风险和不确定性的交易条件。

这种谨慎与他早先对城市发出的警告,以及他自己宣称要离开的打算相一致。索尔并不声称自己能够控制戈尔纳的危险;相反,他通过一些具体而平常的决定来应对危险——在哪里停车、何时收取报酬,以及如何载着乘客穿过受损的道路。他不疾不徐的节奏和明确的讨价还价,为哈利的急迫感提供了对照。

返程与叙事作用

哈利开着路虎揽胜回来后,发现索尔仍在教堂墙边等候,旧现代汽车里透出香烟的亮光。索尔下车认出哈利,立刻注意到他的脸。随后,哈利让索尔开车。索尔问他们要找的人是否真的在目的地,哈利确认他们在那里,并解释说曾有人告诉他,那是戈尔纳唯一能让人们抵达天堂的地方。索尔说自己不喜欢那里。汽车驶动时,哈利打开身旁的箱子,开始组装马克林步枪;步枪的说明书固定在箱盖内侧。索尔虽感到不安,却没有因此中断这段持枪的旅程。

与莱娜·加尔通对峙之后,他们离开火山时也是索尔在开车。哈利坐在后座搂着卡娅·索尔内斯,她感叹道,刚果每天都有人失踪。这句话成了悬而未决结局的掩护——莱娜将继续被官方列为失踪人员,没有遗体,也没有正式结案;而对托尼·莱克的搜寻则可以看起来仍在继续。索尔坐在方向盘后,置身于离开现场的实际行程之中,不过叙述并未赋予他参与哈利决定如何报告案情的角色。因此,他最后的意义有意保持在有限范围内——他是帮助哈利穿行戈尔纳并离开火山的司机,而带离这座城市的真相仍与失踪的故事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