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居尔德·阿尔特曼

西居尔德·阿尔特曼曾用奥勒·西居尔德·汉森之名，也被称为“卡瓦利耶”；他的出现使表面上的连环谋杀模式显露出更复杂的报复与共谋故事。他试图引导警方追查托尼·莱克，但他的计划以受害者的姓名和安排好的信件作为诱饵，助长了他声称本想阻止的那些死亡。

身份与引入

小说首先通过一段发生在十二月的沉思，呈现一名身份不明的杀手视角——他身处一间昏暗的工作室，凝视着展示出来的照片。照片里的人在死前面带笑容，仿佛前途安稳；他们的报纸报道和犯罪现场照片都已被移除，只留下他们早年的肖像。叙述者认为，警方尚未把这些谋杀案联系起来，但终将做到。后来对阿尔特曼工作室的描述——他在那里收集受害者的照片——使这段开场视角成为小说先隐瞒、后揭示其角色的一环。

开场的声音也给出了一个冷峻的杀人理由——它把死亡视为存在中不可避免的一部分，并把谋杀看作一种仁慈。这并非对案件的中立叙述，而是一种暴露自我辩解的说法。将这番话与那些曾对生活充满信心的人物照片并置，便显出阿尔特曼抽象的推理如何把一个个受害者化为某种理论的组成部分，并在后来成为计划中的棋子。

阿尔特曼通过与卡瓦利耶案相关的名字，以及哈利·霍尔搜集到的、指向一段隐秘过往的线索，进入调查视野。哈利把舌头、阿尔特曼的口齿不清以及改名一事，与涉及莱克的判决联系起来。这一关联揭示，报复是隐藏在案件表面复杂模式之下的个人旧事。证据没有揭示先前羞辱的所有细节，但阿尔特曼后来证实，莱克曾羞辱过他，而他想要以羞辱回敬。

谋杀案背后的计划

阿尔特曼最初的计划始于他目睹托尼·莱克与阿黛尔·维特莱森在海瓦斯小屋相处之后。他们的相遇强烈地唤起了他埋藏已久的怨恨。他说，自己想在公众面前羞辱莱克，尤其想让富有的加尔通家族看到；阿尔特曼原本指望该家族出资支持莱克与刚果有关的计划。他称阿黛尔之死并非有意为之——据他所说，他的目的是揭穿并羞辱莱克，而不是安排她死亡。这种区分使他的说法更为复杂，却不能免除他对自己引发的后果所负的责任。

思考了几天之后，阿尔特曼返回海瓦斯小屋，从旅客登记簿上撕下一页。上面记有当晚到场者的姓名和地址。随后，他给莱克寄去一封信，暗示自己知道莱克对阿黛尔做了什么，并索要钱财；他以博格妮·斯特姆-米勒的名义在信上署名。五天后，阿尔特曼看到博格妮被发现遭到谋杀。他说，计划本应到此为止——警方原本应该循着这封恐吓信追查莱克并逮捕他。

计划失败，是因为警方掌握的线索太少，无法继续追查。阿尔特曼便继续利用登记簿上的其他姓名，寄出更多信件，让每封信看起来都像是由不同的人寄来。每发生一起谋杀，下一位所谓的寄信人便声称知道先前的信件，并提高封口费。阿尔特曼从报纸上剪下受害者的照片，把它们与自己冒用受害者名义写下的信件副本一起挂在卡多克工厂的工作室里。于是，看似不断累积的通信记录，实际上是一场蓄意安排的表演——阿尔特曼制造出有多名目击者的假象，同时把受害者当作一连串诱饵，引导警方追查莱克。

侦破与揭露

这项计划依赖阿尔特曼把自己伪装成局外人，但调查逐渐反过来利用他安排的戏剧性手段。哈利注意到，阿尔特曼的医院值班表似乎显示，博格妮·斯特姆-米勒和玛丽特·奥尔森遇害时他都在值班。然而，这个看似不在场的证明并不牢靠——两起谋杀都发生在奥斯陆，里克斯霍斯皮塔莱特医院没有人能确切记得在相关时段见过他，而且他在不同部门之间的走动也可能留下数小时无法核实的空档。乍看之下，值班表似乎能保护他，但其中的空白使它不如阿尔特曼所需的那样有说服力。

哈利还利用照片取得物证。他请阿尔特曼拿起仍然潮湿的照片，随后确认留在照片上的指纹与托尼·莱克家中发现的指纹吻合。这一做法揭示了陷阱经过盘算却异常简单——阿尔特曼试图让照片成为自己构筑的叙事的一部分，结果却亲手触碰了能够把他与莱克住所联系起来的证据。面对比对结果，阿尔特曼明白哈利并非只是拿照片给他辨认。他原先镇定的姿态崩溃了；他捂住脸，随后大笑起来。

报纸报道进一步表明，阿尔特曼选择的身份在多大程度上扭曲了公众对案件的认识。由于没有西居尔德·阿尔特曼作为“卡瓦利耶”的照片，报纸便刊出一张来自尤特雷埃内巴克的警员斯凯的照片，标题询问“卡瓦利耶”是否已被捕。另一则标题报道了乌斯陶塞特又发现一具尸体。错误的身份指认和接连发现的受害者，使公众报道仍在推进，而真正的凶手身份却依然悬而未决。

报复、责任与贝尔曼

阿尔特曼的供述并不意味着他杀害了所有受害者。当哈利的团队找到令哈利认定托尼·莱克杀害了他们的证据时，两者之间的区别便明确了。阿尔特曼说，他亲眼看见莱克杀害阿黛尔，也知道自己寄出的信件之后，信中所称的寄信人相继遇害。他自己的说法表明，他是煽动者，也明白自己的信息与死亡有所关联，尽管他声称最初的目的在于促成逮捕。谋杀是莱克犯下的；阿尔特曼的操纵则助长、激起并延续了这一连串案件。

这是阿尔特曼自我描述中的核心矛盾。他声称自己是在给警方机会抓获莱克，并推断随着谋杀案数量增加，凶手会犯错。米卡埃尔·贝尔曼反驳说，反复施暴也可能让杀手变得更加老练，并提醒阿尔特曼，莱克早已有暴力前科。阿尔特曼那套据称能创造更多侦破机会的策略，因此代价显而易见——每多寄出一封信，就会有另一个人面临危险。他以良好结果为由辩解，却无法抹去自己决定把真实的人当作诱饵这一事实。

贝尔曼对阿尔特曼的看法受到自身利益的影响。他厌恶阿尔特曼冷漠的目光、瘦小的身材、紧咬的牙关、突兀的动作和笨拙的口齿不清，却把他视为恩人，因为阿尔特曼的陈述似乎让贝尔曼离胜利更近。这种反差使两人的互动不只是调查者与嫌疑人之间的简单交锋——贝尔曼愿意把阿尔特曼的披露视为有用信息，而读者则能看出，阿尔特曼的说法也试图把自己的行为包装成协助调查。

获释与追捕仍在继续

后来，阿尔特曼在一名狱警陪同下出现在奥斯陆区监狱，并在门口出示一份表格办理释放手续。这一场景标志着他的眼前处境发生变化，不过现有叙述没有说明释放的法律依据或条件。他离开监狱，并未解决谋杀案以及他在引导案件发展过程中所起作用引出的更大责任问题。

之后，卡特琳娜·布拉特告诉哈利，阿尔特曼住在上海的一家旅馆，乘飞机不到一小时便可抵达。哈利看了看赛马节目单，收到一条关于第三场赛事中一匹马的看好消息，随后朝缆车站走去。这一并置把阿尔特曼的所在地纳入最终的追踪情节和不确定结局之中——其他人或许知道事情将如何收场，但哈利手中只有一条有待追查的线索。阿尔特曼的重要性不只在于他是伪造信件的幕后人物，也在于他试图掌控谋杀案叙事的举动，使区分意图与后果变得更加困难。